“你自有消除怀疑的法。”晋光提醒，“齐公新丧，承蒙天挂念，遣使吊唁，你这个嗣君，不该早些去谢恩吗？”

晋光走过去把驿馆墙上的历一翻，回：“我们至少得提前五天到。”

“去，不仅得去，还得赶在他们之前去。”晋光说得无比定，“诏书有说是什么时候吗？”

姜纯也答不上来，只好摇了摇，看晋光又烦躁地踱了两圈，随即又揣测：“最近变数最大的是晋国，赵绪上了位，天也是他一手推上去的，会不会是想一鼓作气借此称霸诸侯？”

“有这样的可能，但不尽然。”晋光停了下来，分析，“其实秦国才最有这样的实力和野心吧？说不定是他们趁着三国都有内，想要挟天称霸？”

回想起来，自从去年冬天被突然追杀，一向为恬淡公的他生活就完全变了样，以往是一个单纯的贵族，他又不惦记哥哥的公位，案牍劳形也找不上门来。可当战的浪席卷，这世间似乎突然就没有了他的容之地。

将军将信将疑地

齐公的队伍一路畅行无阻，只在王城的青龙关被拦下来例行检查。守关的将军明显有些意外，一边对着名簿查人，一边问：“天诏令定的是小满盟会，齐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安分才有大问题。”晋光幽幽地，“谋玩得厉害的人，从来就不会让人轻易发现蛛丝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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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下领旨。”虽然疑惑，但当着面还是先把诏书接下来为好，姜纯伸手捧下，使臣没再说什么便又在礼官的引导下了殿去，留姜纯站起来展开诏书，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

也许真是这样吧，姜纯陷沉思：“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这盟会还要去吗？”

一向与他开玩笑的明兄在这去中州王城的一路上一言不发，姜纯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原本健健康康的潇洒少年被折磨成这样，姜纯也是地惋惜。他这次是去见他的哥哥啊，在许久未见之后，在仓皇惊变之后，又该以怎样的心态去见面呢？

“可是……秦国近来都没有什么动作，看起来倒是安分得很呢！”姜纯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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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公初丧，仰赖天遣使吊唁，纯是初继之人，应当早来答谢。”早有准备，姜纯照着晋光给的说辞从容不迫地解释了一番。

四国之间的盟会虽有前例可援，却不会通知得如此仓促，就像是掐准了姜辉会在这一天薨逝一样。天不会这么无聊地聚集四个本不听号令的主君来开会，盟会的促成者才是野心。前一次的盟会还是多年以前，那时的秦公还是嬴渡的父亲嬴渊，挟持着前任天发盟会令，想要在会上确定自己的霸主份，却遭到了其余三国的共同抵制。那时的天毕竟是靠着王室血脉世袭正常上位的，如今的天晋悠，只怕有人不会认。

还没来得及担心会在齐国被发现，晋光就又坐上厢车离开了公都。这回坐厢车倒不是如往常一样因为不好不得风，而是为了在这一路上藏得严严实实。

与姜纯同样陷担忧的还有晋光，自到齐国以来他就一直住在驿馆里，为了不暴目标而足不，靠姜纯的消息了解天下大势。如今一封盟会令摆在面前，晋光有些了阵脚。

他知晋光是想要什么，于明兄、于齐国、于天下，这都是一件大事。看着姜纯离去的背影，晋光慢慢放下挂历，又轻轻地皱起了眉。

这么一说倒让姜纯恍然大悟，于是起应：“知了，我上就去安排。”

第17章奔王城藏覆面，骂宸舆惊煞带甲人

“天发布盟会令，证明天已经被人挟持了，兄长的境，十分不妙啊！”晋光难得心烦至此，在驿馆里来回踱步，“齐国的主君是你，楚国目前不可能这样的事，那么挟持兄长的，究竟是晋公还是秦公？”

尽是在姜纯的地盘上，一切也不能掉以轻心。晋光着冪篱去，混在与齐公一同风尘仆仆的侍者之中。田蒙被姜纯留在了公都，此时率领百官来送，没有人注意到晋光的存在，甫一了城门，姜纯立刻就把他藏了车里。

姜纯，声念：“小满农时，攸关生民，必行教化，以泽民心。天有诏，令四国君公赴王城参与盟会，不得缺席。”

“提前五天？”姜纯不解，“别人都是准时到，我们提前五天，不会让人怀疑齐国吗？”

“小满。”

无论如何，这次他一定要单独见一见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