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怪事，晋光越说越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夏我就听见里传丧说姬死了，没到秋天，兄长的独晋也夭折了，小侄儿只有六岁，我料想兄长一定很伤心，想要去吊唁顺便安，可里封禁异常严格，我只见到了赵绪，他引着我吊唁毕，托辞说晋公哀伤不见客，让我回了府。”

这是什么用意，芈纯也想不明白，晋国的事就像一团麻一样，而现在摆在前的就有与之相关的一团麻等着自己。掀开帘看看路右的渐州境，沃土千里，实在让人安心。四国各有各的优势，秦国地大博，楚国是农桑大国，齐国遍地盐铁，都是富得油，晋国地僻北，在四国中虽然最小，靠着冰川，锻甲铸剑却是上乘。其实各自生产，再由商人来负责运输换就能天下太平，可总有野心的者想要将别国的产据为己有，甚至于边界琐事也要锱铢必较。

“此番我成为齐公，一定与晋国停战。”芈纯打着帘，赌气似的说了这句。

不成熟的话听上去才是最好的，晋光没有笑他，也没有立刻认同，而是也透过撩起的窗往外望去，凝望这平安顺遂的异国他乡。

他的目光呈现一钦羡，引得芈纯忍不住开起玩笑来：“怎么样？等我成为齐公，我就把这渐州封给明兄。”

晋光一笑：“你还没有成为齐公呢，此番公都，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变数，别急着许愿。”

说到底，他的确没有主君的准备，在楚国的时候一心想着的就是如何帮助他的世，从来没有动过取而代之的心思，因而也从来不知要怎样去那万人之上的主君。

他的世……多么遥远的称呼，如今已是被他扔在了相距三千里的远方，车队离公都越来越近，他必须要放弃过去，就此自立起来了啊！

“明兄。”他现在只能问边的这个看得透彻的人，“究竟怎样，才能好一个主君呢？”

何必用这样的问题来为难他这个从来没有过主君的人？可他既然想要复国，那就证明着也该思考这个问题了，晋光思忖一阵，答：“推己及人，问心无愧吧。”

芈纯放下帘，疑惑地看向他。

晋光也不再往帘外看，而是自信地解释：“生民总有想要珍惜的东西，有时是奋斗多年得来的财产，有时是与妻儿女安宁的生活，有时甚至只是命而已。这些东西，都是我们这些贵族公没有意识到却早已拥有了的，试想我们失去了这些东西尚且痛惜，何况于底层的庶民？”

芈纯明白了，看着他又重新抱起了搁到一边的琴，有问题始终没有问。

明兄总是表现得如此冷静，是不是也会有想要珍惜的东西呢？

第16章伤其类俯闻钦差吊，嗣为君立赴天盟

公都位于齐国腹地的谦州，齐国地四国中的东极，西北经巽州青木关与晋国接壤，西南以蹇州连接楚国，东临大洋，一海涵下天下七成的盐业，成为最富裕的公国。可以说，齐公这个位置无论横空落在谁的上，谁都会窃喜，除了本就不想离开楚国的芈纯。

直到城之前，他都还在盘算着也许能跟齐公辉说说，直接让那得力的相国田蒙接班。然而公都巍峨的城墙上挂起的白幔阻断了他的这一想法，齐公等不到他来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