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它呢？除了复国，你还有别的路可以走不是吗？”

晋光摇着，难以置信居然会从他中说这样的想法：“伯丘，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件事远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它不仅关乎晋国的命运，还关系着整个天下！你以为楚国就能从这正在蓄力的漩涡中全而退吗？你自己好好想想，赵绪已经大权在握，兄长对他毫不猜疑，但凡有些端倪，我也不会如此狼狈，那他为什么要造反呢？这件事与秦国有没有关系，这群人的野心到底大到什么样的地步，都是细细想来令人后背发凉的！”

这些前因后果芈狐不可能不去想，只是他不愿戳破，总还怀着一线希望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意外，只要晋光答应下来，他将举全国之力来守护妹妹的幸福，可他被这绝情的分析钉住，一句话也反驳不来。

“伯丘，你想想这天下太平是靠什么维系起来的？公国之间再是剑弩张，谁也不敢忽略中州王城的权威，可世慢慢变得不寻常了，从秦公拒不参拜，到现在居然有人敢矫诏左右谁去继任天，天的权威已经然无存，下一步就是越王称帝，就是四征伐。真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晋国与秦国一旦联手，齐国在东边还一时不会受太大影响，可被挤压的楚国一定是首当其冲啊！”晋光苦婆心地劝说着芈狐直面现实，也再次表明自己的决心，“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证在，就算我要赴死，也得在揭这谋后再……这是我推卸不了的使命。正因为芈风是个好姑娘，所以我才不能自私地娶她，她值得更好的人生，然而名分一旦确定，她就真的脱不了了。”

声音随着开门声断掉，惊回，两个人都意外发现站在门的芈风。

“妹妹？”芈狐立刻从榻上了下来，尴尬地站在一边，瞪向缩在芈风后的芈纯。

“哥哥你别怪仲约，是我放心不下光公非要回来的。”芈风一直盯着晋光，却是在跟芈狐说话，她的目光引得晋光别过去，芈风追加一句，“我都听见了。”

说这些话完全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因此对芈狐说得骨，却不愿意让她听见。他只是在用理智为她着想，想等伤好一些便赴王城见兄长，求得讨逆诏昭告天下，他不得不尽的使命就完成了。计划得很好，却全然没有想到都被芈风听了去，他知这些话有多伤人，尤其是对一个痴恋他的好姑娘。晋光霎时有了负罪，低着一言不发。

“光公有这样的想法，应该早一些告诉我的。”芈风说着反倒笑了，“如果公已经知说来会对我造成伤害，那么将伤害隐瞒，实在不是明智的举措。我想人生在世，如果只是苟活下去，只要每天捱日就可以了吧？但那样的人生有任何意义吗？我既然认定了公，就算是偏执，也只想要跟公一起走下去，这是闺阁中的女儿，唯一能给人生留下意义的所在。”

“芈风……”他总是败倒在她的温柔下，伪装起来的铁石心，回回都被这清清浅浅的声音化，“可是我不能，正因为我也在意，所以我不能就这么害了你……”

“我已经等了公五年，难还怕这些生离死别吗？”芈风皱起了眉，“公何曾这样懦弱过？瞻前顾后可不讨人喜。今天我就说明白，选择权在公手里，可我认定了的也不会轻易改变。公愿意怜惜，那自然一生不负；公若执意要走，那我会一直等，无论多久。”

“妹妹！”

芈狐着急了，想要上前去，芈风却果决地转就走。

“芈风！”晋光叫住她，就像当年在回廊上她叫住自己一样，芈风也没有回，他也便忽然会到了那时芈风的受，望着那背影凄冷地问，“你一定要我吗？我这样的人，不能有牵挂啊……”

“那么我算是公的牵挂吗？”

芈风猛地回，突然的对视让晋光怔愣住。他这才发现她的睛还是如当年一般澄澈，总是眉目笑，认真起来的气势并不能抹杀掉温柔。其实早已在心底认定她就是值得好好的世间最好的女了吧？可是一声“是”已经卡在，却怎么也说不来。

“世！世！有急信！”

门外慌慌张张的通报在解围的同时也带来遗憾，晋光忙别过，芈风轻轻瞑目像是瞬间想通了什么，慢慢地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