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光大人，这边我来看守。请您专心封印恶鬼。”穿白狩衣的师说。他的指下布开一结界，将受重伤的小小光桎梏在结界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鬼切忽然抱住，痛苦的呐喊声几乎要把天地撕碎。他的血和源赖光的血在一起，在下薄雪凝聚一滩血泊。

“母亲……”即使万分疼痛，他也不倒下，像只僵的提线木偶，摇摇晃晃地靠近鬼切，小小光伸手，对鬼切说：“母亲，回家吧……”

“哈哈哈，这伤也受不住了吗？”鬼切笑，“那就一起奔赴地狱吧。”

鬼切持刀走向源赖光，源赖光一晃，撑刀半跪下来。

一鲜血，踉跄着后退几步，才发觉自己的膛上亦现一条狭长的伤，同源赖光上的伤如一辙。

他没能握住鬼切的手，太疼了，他想，原来血是一件如此疼痛的事情，那司空见惯鲜血的母亲一定是活在痛苦之中吧。小小光倒在一片薄雪之中，一只小手仍伸向鬼切所在的位置，他的瞳孔有些涣散，在指间看着母亲逐渐模糊的影。如果能选择临死前看到的画面，他希望是那日午后光正好，他们三人酣睡在床，父亲轻揽着母亲，而他窝在母亲怀里。母亲上的味是那样好闻……。

“我死了，你也不能独活。”我果然不能独活。原来连自以为破碎的契约都是虚假的，真正的契约早已血之中，染尽罪恶。

鬼切的笑容骤然僵在嘴角，甚至连面也作死灰，手中长刀犹如一块的烙铁，“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为什么？”他的声音逐渐淡了下去，血珠在他苍白的颈边留下一血迹。“为什么不放过我们……”

“为什么你要把无关的人也卷战斗中来，为什么你的契约连孩也不放过？！”鬼切拎起源赖光的衣领，复抄起长刀，刀尖在源赖光的颈侧，划破颈脆弱的，须臾，一串血珠落下来。旁边的小小光发一声闷哼，颈亦有血珠落。

小小光的足尖向前迈开一步，抿住苍白的嘴，那张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方一张开，一片血沫飞来。血浆卡在咙里，连息都带上难以承受的疼痛。

就在源赖光跪倒在地的时候，鬼切抬起，瞳孔一阵缩，因为他看见前面站在不远的小小光。

“母亲……”血顺着角蜿蜒下来，小小光仍低声呼唤着。

小小光手足无措地站在不远，雪白衣襟上被切开一整齐的血线。那血线从左至右，几乎穿过整片膛。从伤中漫的血湮透白衣。

源赖光没有说话，红瞳上似积了一层即将化的霜雪。他抬手拿开鬼切抵在他咽的刀，背对着他向后走去。

鬼切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撑刀半跪在血泊中，目光所及皆是猩红。他好像生来就染指罪恶、带来灾祸，所及之，无一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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