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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草除根,你不是向来如此吗?”血泪流下眼底。可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杀死我呢?
为何留他一人痛苦于世,独享这场永无止境的背叛。他为他带来没顶之灾,却又带他享无限风光。若是没见过美梦谎言的模样,他岂会贪恋人世?
“其中原因你很清楚,不是吗?”人类之身不能与鬼怪相提并论,源赖光已经很疲惫了,他甚至不能再单手抵挡鬼切的攻击,双刀撞击在长刀上时,震得他全身肌肉都在微微颤抖。但他还是沉住了声音,对鬼切说道:“鬼切,你究竟是不敢面对你的同族,还是不敢面对你自己。你都知道的,不是吗?”
鬼切手中的刀骤然停下。困顿之于梦魇,他无法想象出那三个字的名字。恨之于爱,不过是揭开虚假的温情。可那温情又被编造得太过真实,触感犹在,话语犹在,甚至连出征前连续数日的交欢,也于此时散发出余温。他被业火灼烧得过于痛苦,所以自始至终也不敢去爱,如果还有一种感情能将源赖光刻进骨髓——那就是恨。永无期限的恨意,让无边岁月不再孤单。
至死方休的恨意在觉醒后,将陪伴他度过孤独而又漫长的岁月——亦如源赖光陪伴在他的身边。
“我这一生,都不可能变成人类,也不可能爱上你。源赖光,你就和你的痴心妄想一起,下地狱吧!”暴怒的艳鬼发出一阵悲泣,复抄起长刀,卷起业火炙热的气浪,向源赖光斩去。
原来你想过变成人类,也想过会爱上我吗?你的这句“爱上“还真是哀伤啊,鬼切。既然你这样痛苦,那我不如成全了你。
“地狱吗,我本就属于地狱。“源赖光反握住手中刀,刀光凛然,在红瞳上覆盖一层薄光。”若我下了地狱,也不能容你孤单在世。”
“无论身在何处,你都是我的刀,是我的鬼切。”
如果能用一瞬间的幸福换取一生的性命,小小光,你会换吗?灿金色的眸中映入重重雪光,不同于雪花的轻盈,雪光凛冽,是快刀留下的幻影。幻影交错中,是父亲和母亲刀刀相对的身影。
他看见母亲的长刀挥向父亲,又看到父亲以薄刃回击母亲。他们有来有往,不分上下,刀刀相碰时碰撞出真实的杀意,迸溅出激烈的火花。那是他最想保护的一双人,而这双人此时却想杀掉彼此。
“不要,不要……”谎言破碎时掉落的残片,连旁观者都被划得鲜血淋漓。
刀风夹着风雪吹乱了父亲银白的长发,额间殷红血样耀眼。在那柄薄刃堪堪就要触及在母亲身体上时,小小光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不……不要!”
“父亲!不要啊!!!”
源赖光的刀顿了一瞬,仅仅一瞬,不到半秒,却足以致命,这是他这一晚中唯一的疏忽。细雪停驻半秒后,复又纷纷落下。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望向小小光,就被鬼切手中的长刀划破胸膛。
血水飞溅,映进鬼切的眼眸中,将那双眼睛染得更加血红。他亦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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