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目连收拾完毕出了门，餐厅里的早餐也已经端上了桌。早餐的内容还算简单，三明治配鸡蛋牛奶，清清爽爽。两人坐在桌前慢慢吃着，心里偷偷地总想往对方身边再靠近一些。荒请来的厨师从厨房里冒出个头来：“荒哥，今天跟嫂子挺开心啊，有喜事？”

厨师是个颇为年轻的小哥，性格出人意料的活泼，也不知他是怎么从两人身上看出的端倪。一目连脸上一热，荒看了他一眼：“你嫂子脸皮薄，别开他玩笑。”

一目连苦笑着想辩解，又不知说什么合适，只好由着他去。厨师小哥见直接打听不成，又换了个角度继续八卦：“中午还需要我做饭吗？想要什么菜色跟我说，要是嫂子怀孕了一定得告诉我啊，我做点有营养的……等等荒总，您别瞪我，我错了！”

荒这才把眼刀从他身上收回来：“中午不用，我等下要出去，需要你来时再叫你。厨具收好了吗？收好就可以走了。辛苦。”

最后两个字像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要多生硬有多生硬，是礼节性的客套话。厨师小哥知趣，解下了围裙走出来：“知道了，给你俩多留点相处空间。荒哥，你跟嫂子结婚都好几个月了吧？怎么还黏糊得跟小情侣似的。”

那人走后，一目连才把方才想说的话说出来：“你这么凶人家，不太好吧。”

“这种人脸皮厚，你跟他说几句重话他也不介意，他知道你是跟他开玩笑。要是话说得轻，他根本不会听。”荒喝完玻璃杯里最后一点牛奶，站起身来，“我公司还有点事，有个小功能中午12点要上线，我得去盯一下。你好好在家休息，中午自己吃，我下午回来陪你。”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他俯下身，在一目连沾了点三明治碎屑的嘴角吻了一下，态度黏糊得不像做事一向雷厉风行的荒总。他说的话也是，内容还是类似于命令，语气却柔软了很多。这种甜蜜让一目连大脑当机，等他反应过来时，荒已经出了门。

一目连还坐在原地，过了半天，他才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这种感觉真不可思议，昨天他还没来得及品味，思绪就被情欲打断。可如今想来，十几个小时前自己还小心翼翼卯足了劲准备追的人，现在却已经和自己黏黏糊糊卿卿我我，除了永久标记什么都做过了……真是不可思议。

把仅剩的一点牛奶喝掉，一目连慢慢站起身——昨晚毕竟是第一次，他身体的确有点不适，不过还远没到影响正常活动的程度。现在，他要去工作。

这次他假期紧接着发情期，加起来要一口气休上一周，他实在觉得过意不去。虽然现在谈了恋爱，但也不能太过颓废，课题的进度绝不能落下。他回到卧室，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实验报告。

这个课题只有刚开始有点不顺利，之后的调研开展得都很平稳。广泛投放的问卷调查结果正在一点点整理出来，几个典型样本的情况也收集得差不多，放假的这两天，刚好够他写出目前几个典型样本的调查报告。

房间里很安静，阳光透过身后的玻璃洒进来，落在一目连身上，让这个寒冷的冬日显得暖洋洋的。这里不久前刚通过风，空气里暧昧的味道被冲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清爽干燥的冬天气味。一目连坐在桌前，手上轻车熟路地点开熟悉的文件夹，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其中两行字上。

文件夹是按修改时间排序的，最新修改的文件排在最高处。那个文件的文件名是“荒”，下面的一个，便是“一目连”。

这令一目连想起刚发现荒有喜欢的人的时候，他一直不敢确认自己的态度，于是他跑去做了那份问卷，又去做了那个检验身体各项数据的全面检测。结果出来，他把它丢进统计软件匹配，数据告诉他他与恋爱群体心理的出奇吻合。虽然那一刻仿佛公开处刑，但总体上来说，一目连感激这个课题。正是由于有了它，他才能早一点认清自己的心思。

这种报告写起来其实不难，无非是理清思路、叙述和列举数据。一目连从自己的事例开始写起，他无比顺畅地写了两页后，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和荒从恋爱的心理状态，演变到现在婚姻的心理状态，中间隔的时间很短，从控制变量的角度来说简直完美。这是一组绝佳的详细调查数据，可遇而不可求，能拿到的研究员简直该感谢上天。

一目连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半天，最后给文档标了个“待调查完成”，又打开了两人之外的另一个文档。

荒一回家，就被一目连拉着直奔研究所。

他一头雾水，直到一目连在车上给他一五一十解释完，他才明白原委。等交通灯的时间有点长，他忍不住伸手去揉一目连柔软短发的发顶：“真是个科研狂。”

一目连侧身躲开，脸上的微笑和蓝色耳坠上跃动的闪光一样轻快：“你也是个工作狂。”

推开研究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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