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会叠纸鲤鱼并不是无师自通，教给他这个方法的正是一目连。

天气转恶劣时，曾经生长着一目连右的地方便会有如罹患风一般地疼。仿佛他的脸上嵌了一颗瘪的桃，在蓬的气里肆意膨|胀。虽然那时他经常会陷昏睡，但是梅雨季节就是缠绕他的梦魇，浑浑噩噩，亦不知是梦是醒，一目连听见了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现在我来找你了。”一目连也倚着墙盘坐下，面朝着有一两盏灯火的村落。

那也是一个如今天一般的夏夜，大气澄澈，星汉皎洁。声音不在村落里，一目连的脚步最终停在谷仓后的林地前。林中有个石砌起的小屋，说是屋，倒不如说更像是囚牢。他只迟疑了片刻，还是走到了屋前。一浪一浪聒噪的虫鸣下，隔着一堵墙的泣声几乎微不可闻。

“哭也无妨，面对我的时候不必故作……”

被纸鱼啄手指当然不会到疼痛。在漫长的等待中，心也变得仿佛不会再疼痛了。只不过偶尔会在某被一忧伤的甜缠绕上，失去球的窝里、坏死的肌如幻觉一般|动。

一目连抬起自己的手，着隐隐作痛的眶。那可笑的灯火映在早已失明的底，不可思议地带来了久违的酸涩觉。“我会办到的。”

——是要救他去，还是替他占卜无常的大海呢？或许只是帮他来一碗味增汤果腹吧。

他本能地爬了起来，走檐朽败、篱墙颓圮的神社，拨开快要及腰的草、循着人声而去。

一阵慌的衣料挲的响动。然后是弓着膝行的声音。一目连似乎可以看见他张地泪，然后挪到自己所在的一侧墙的模样，不禁微笑起来。

说来后，一目连才发现自己并不笃定。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了，很久都没有人向他索求过依靠。少年没有听他言下的犹疑，急急反驳：“我真的没有哭！不过，没想到你真的能赶过来啊。”

“不是的，我、我没有哭。”少年带着鼻音否定了事实，“只是有风寒而已。”

——是像黑暗中的一线光明那样微弱的声音。

少年又了鼻。“第一是，我想求你守护村里的孩们。”

走在夏天的山上一路下行，坡度虽陡峭，于他却完全不成困难。木屐踏着铺陈枯叶的腐土，铃虫在脚边响亮地鸣叫着。纸鲤鱼凑近了他的手指，像是要一般偷偷地啄上去。一目连微笑起来——所有荒送来的纸鲤，不约而同地都保留着这个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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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我从未向你祈愿过呢。听说，信奉与虔诚才是神明力量的来源，我想请求两件事。”

“对啊，你是风神。”少年好像整了整衣摆，抱着膝盖、蜷缩地背靠上了墙，“今天我又看错了海的预兆，丢了一条船。傍晚到现在只吃了一个小豆饼。本来想去找你的，但是被关来就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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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哭了，是吗？”一目连把手贴在墙上，想象着这样可以摸到对方的脑袋。

“我是神啊。”他简单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