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张日山知，陈一向是不喜别人碰他的。 [page]

天渐晚，张日山起一盏油灯。窗半掩着，床边的帷幔随风飘舞。灯火摇曳，恍惚间，他想起了两人之间的一些往事。

但是，今天一看见角落里的那个少年，这句诗不知怎的就浮现在了前。他想，书里写的惊鸿一瞥，大抵就是如此吧。

“喂！你就是陈？快醒醒！上次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张日山走到陈面前，很自然的站成了标准的军姿。他皱眉看着陈，手指在侧握成拳。

趁着二月红在台上唱戏，陈轻车熟路的从练功的厢房里溜来。他专门挑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在洋洋的日里，躺在被光晒得温的石阶上睡懒觉。

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陈的梦。

“喂！你怎么不说话呀？”张日山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陈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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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陈？倒是个有趣的名字。”张日山反复默念这两个字，心里的某个地方好像漾开来层层涟漪。

脱的脸上张扬的笑。一黑发微微有，脸上还挂着几滴汗珠。脸庞有着英气十足的廓，眉却生的很是致，秀眉下一双明眸清澈见底，好似有万千星辰转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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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懵懂的他，只以为自己是想去找陈算账。

陈像没骨似的躺在地上，不耐烦的抬看着前这人。

相守多年，张日山了解陈，他知陈就算是留宿醉红楼，也只是喝醉了之后就地睡下了。这会儿陈可能是宿醉未醒，也可能是睡醒之后又喝了几壶。

犹是惊鸿初见时。

后来，张日山才辗转得知，那个少年是二月红的徒弟，叫陈，年纪不大却极其顽劣，唱戏的功夫没学会什么，每天只会到惹事。

记忆里，那时好像是三四月份的样。城外的小溪悄悄解冻了，清澈的溪潺潺过，浸了刚刚回的大地。树梢上了新的枝条，鸟儿在枝条唱，一派生机的。

还在东北的时候，张日山也跟着教书先生上过几天的私塾。他对这些情意绵绵的诗句并不兴趣，只喜研究兵法谋略。那时他因为不好好背书，可没少挨先生的手板。

张日山记得，打听到陈的名字以后，他就一直盼着张启山再去二月红的梨园听戏。

从清晨到黄昏，张日山没有派人去找陈，只是坐在他的卧室里等他回来。桌上的茶早就凉透了，张日山坐在桌边把玩着茶杯，没有叫家来添。

张日山在梨园的院里转了好几圈，才在一僻静的角落里，找到了正在打盹儿的陈。

后来，张启山再去听戏的时候，张日山没有像之前那样坐在他旁边打瞌睡，而是随便找了个借，溜了后院。

为了掩饰刚刚的失态，陈装作自己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想起他的，接着又用挑衅的语气说，“当兵的，你就是听戏的时候差从椅上摔下去的那个吧？明明是你自己笨，还好意思来找小爷算

“他好。”陈没读过什么书，看到张日山的一瞬间，他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