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以来，两人都用避而不谈来维系的某脆弱的平和，就在陶然这个明晃晃的问句里，骤然被砸得粉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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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在一瞬间几乎混了，常铮突然产生了相识不久，两人正在办公室谈公事的错觉。这觉实在不好，他不自觉地皱起眉：“……没有特意。之前没必要谈这件事，我没想提，现在既然话到这儿了，我觉得也没什么可避讳的。”

大概是觉得这样的僵持没什么必要，在常铮似乎不见底的沉默里，陶然微微叹了气，率先让了一步。

“没有，你不提贾老也会提，对我来说都一样。”

常铮一直知，陶然是他见过的、为数不多的，有能力来跟自己对峙的人之一。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他才终于清醒地意识到，陶然格的决然和冷静，与他自己是何其相像。

当初救场的人选是所有合伙人往上的理层一起投票决定的，这群人里一定有真心认可陶然能力的，也一定有明知格局如此，就想把手山芋给陶然，然后等着看好戏的。

毕竟是在家里，在自己床上，话省略了过脑的步骤，不知不觉就脱而：“我刚才，看到你今天写给人事的建议了。”

这话赶话的，要是再这么

合伙人在这家公司，甚至这个行业，都是一个颇有分量的衔——但也只是衔而已。自再往上一级，级合伙人开始，才是有固定人数限制的，真正意义上的理层。常铮是最的合伙人，贾老是业绩最堪忧的级合伙人，所以目前看来，贾老在这次年终盘里越是难看，格局对常铮就越有利。

“……我要是真想谈这个，犯得着下班回家，心积虑等到快十二才说？”

“嗯，我也想不别的好办法了。加补贴也好，设个项目奖也好，公司总得有动作，不然杨柏君这知知底，还一门心思挖人的主……”陶然转了个，整个人依然横躺在常铮怀里，只是背对着他，慢慢睁开了睛：“怎么，你觉得我不该提？”

这一切的一切，无非是一场多方参与的博弈。而在这场博弈中，他们的利益不再完全统一。

“你明知，这件事上该明白的我都明白，何必还特意提这一句。”

常铮没想到他能直率到这个程度，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彼此离得太近，呼缠，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瞒不住。他这一停顿，屋里立刻静得落针可闻。陶然撑起，稍微与他拉开一距离，然后毫不客气地望他里。

看来他想让，常铮却不领情。陶然差要冷笑声，好不容易捺下去，声调却无可挽回地失去了温度：“你的意思是，你只是直言不讳，是我多虑了？我猜你话里话外的意思，从我们刚认识到现在，哪一次猜错过。你确定这一次，是我多虑？”

莫名地松了气，招手叫他到自己这儿来，然后坐起，接住侧躺下来的陶然，在他眉心落了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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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人像凯撒一样，慵懒地蹭了两下：“说不好，我尽量快吧。”

“你还有多久？”

这话就更明显了，兵临城下，容不得他不接招：“那这件事……我指的是这个项目，和帮他留住客关系，你希望我得好，还是不好？”

常铮听到这儿，火气也已经哽在。他一都不想跟陶然吵架，于是一气，尽量稳住语气：“我确实没有别的意思。这是在家里，不是在公司，你别老拿揣测上意的架势来对付我。”

“你是确实没有别的意思，还是你觉得你没有？”

换言之，陶然手上的活儿结果如果不好，常铮将坐收渔利。但这样一来，陶然和常铮影影绰绰的裙带关系大概是要被言坐实。也许没人敢去常铮面前嚼，但陶然人还在直接带团队实事的阶层，想必从此要受不少影响。

近来关于贾老这摊破事的局势，所有在公司有一席之地的同事都在盯着，也确实随着杨柏君的大肆动作，一日一日明朗起来。假设下的项目成功，客都有可能被野心的杨小直接抢走，更别说一旦了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