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忍住：“你是怎么猜到的？”

“她刚去那边，缺人活，当然是转到老东家来找能力还过得去，但最近恰好不如意的人。”陶然面对她那一脸神似作弊被抓包的表情，怎么看都想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是我槽，我说不定也回来挖你呢。”

白漫漫低着，好像被碗底红鲤鱼的图案黏住了视线，说起话来底气全无：“那不一样，要是你槽，我一定跟着去，可她……”

虽然依旧笑意盈然，陶然还是不客气地打断了她：“不她人怎么样，你怎么看她，结果还是你决定跟着去了。公司或许觉得你……你们这么太不地，但我本人，祝你前程似锦。”

白漫漫很显然还是没听明白，睁着一双犹疑的大睛，一眨一眨地盯着陶然，又不敢直视他的睛，是把虚心受教给演成了贼心虚。

陶然一直在留意她的神情，这会儿自然而然地注意到，白漫漫终于学会了化妆。他是亲看着她从线得没法看，慢慢发展到能勾清楚线条但左右不对称，再到总算学会上影。如今隔了一阵没见她，竟然已经长到能驾驭大地之外的颜了，真是一日千里。

他突然想起了平时闲话怎么带人带团队时，常铮的一句戏语。他说人的认知自有规律，总想在下属第一次遇到问题的时候，就给最全面最透彻的答案，其实是理者的一天真。

他屡次明示暗示，希望陶然能在对待白漫漫这件事上，趁早收回过度的责任和保护，后来见他已经收不回来了，也就不再多提。论理经验，陶然承认自己远不如他。其实常铮对他，和他对白漫漫是一样的，有些时候确实要当事人自己撞过墙才知痛。

又或者，有些人就是撞了墙还觉得都是墙不好，自己全对。那也是命。

只是常铮知话说到哪里就该适可而止，而他，此时此刻在这张告别的饭桌上，才真正摸到了这分寸的边。

所以刚才那一番话，何必多解释，该懂的时候她自己会懂。人应当尊重时间本，而不是凭借一小聪明，就妄图牵着别人的手，把对方送上自以为的康庄大。

果然不他所料，白漫漫整顿饭都沉浸在槽就是对不起公司、对不起所有人的情绪里，好几次陶然只是善意地询问以后怎么安排，她都回答得好似惊弓之鸟。

陶然依稀还记得，白漫漫职的第一天，他照惯例单独请她吃午饭，她当时也是这样的神情：很多话不得不说，却总怕自己说错话。

她好像长大了，又好像没有。

所有的开和结尾都仿佛缘分重，面目惊人地相似。这样也很好，陶然这么想着，渐渐放缓了一问一答的节奏，让白漫漫多少能享受一下这份价值不菲的午市餐。

小姑娘的心思本就不在吃饭上，陶然用叉无聊地戳了半天西蓝，才等到她漫不经心地放下了餐。一边的侍应生立刻过来撤掉了主菜，转奉上甜。

陶然的是咖啡冻，白漫漫要了抹茶慕斯，上来的时候正好放反了。

人家侍应生手上还拿着隔桌的甜，看着也是满手东西，陶然扫了他一也就不声了，打算自己动手把两个甜品碟换过来。

谁知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白漫漫已经魂不守舍地把咖啡冻搅成了一团碎渣。

陶然只好默默开始吃那份甜过的慕斯。

“老板，我……我有件事要谢谢你。”

“你该谢我的事可多了。”陶然也不抬：“哪件这么重要啊，需要你等到现在，专门拿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