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陶然愿意，他其实很擅长以一能让双方都笑来的方式，怼天怼地怼空气。她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自己人的待遇，一瞥见陶然的笑容，居然猛地有鼻酸。

顺着他的思路，陶然慢慢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老知了，有所防备，今年年底的合伙人评估……”

忙碌来得气势汹汹，但都在意料之中。陶然度过了毫无新意的大半个月之后，终于在手机的一次震动提示里，找到了一意外。

陶然随手就回消息答应了，然后到了约好的那一天，白漫漫带他去了一个一顿饭人均大概是她平时一周午饭钱总和的店。

“等过一阵，消息传到我们这里来，老肯定会丧心病狂压榨你的劳动力，而且会找机会把丢客的锅往你上扣，甚至说是我授意你的……”

君这前叛徒的亲下属槽过去，估计是要下手再把客撬回去。再加上他们两人的私人恩怨，接下来的事情真是一过脑就令人一阵疼。

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自己准备辞职的白漫漫愣在当场。

白漫漫被他噎了个正着。

隔桌时不时传来一阵阵朗的笑声，带着社场合特有的迎合和殷勤意味，仔细听几句就知是猎和要找工作的候选人的午餐组合。白漫漫酝酿了好几回想开，都被笑声打断思路。碰巧那边还说到了“既然都要走了，他们又对你不好，不如你把公司通讯录拍个照给我”这样的话题，她尴尬得不知说什么才好，桌上现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完菜，陶然把目光从菜单的标价上收回来，开问她：“打算什么时候提？”

常铮看着这好大一朵迎风招展的解语，逐渐了连他自己都不知的异样神情。陶然碰巧一抬撞见了，吓得赶从沙发上站起来。

陶然接过话来：“就算没杨柏君的下家是对手这事，这几家客也已经非常愤怒，未必保得住了。所以我从接手开始，就一直带着所有小朋友一起事，来往邮件、资料和证据都留好了，就是防着他最后说我不尽心……放心吧，我知轻重的。”

“我猜一下，你是要去杨柏君那边？”他主动揽过了开启话题的责任，在看到对方的反应之后，不由笑：“……又不是多难猜的事情，不用这么惊讶。”

白漫漫犹豫了三五秒

于他们而言再平常不过的又一个加班的夜晚，就这样在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静静地拉开了序幕。

白漫漫在上次岔之后第一次找他，要请他吃午饭。

下对常铮最有利的，其实是公司上层和贾老都继续认为杨柏君的离开只是一次正常的经理人离职。等她在竞争对手公司职了，开始下手抢客了，这边始料未及，严重损害贾老的收益池和来年的成长，常铮才好坐收渔翁之利。

常铮转看他一，陶然立刻掐住了话。毕竟这是在公司里，有些话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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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心虚成这样，一面默不作声，一面看着耳朵就红透了。好歹两人某程度上有过一段师生情谊，而且共事的大多数时候还是愉快居多，确定她要走之后，陶然看她的目光倒是宽容了不少。

“我……先回去活了？”

听着一病没有的一句话，却说了夜成人番预告的意味，陶然被他逗得脸都了，只好转弯去卫生间洗了个脸，整理好表情才回会议室。

“如果不问我，你打算怎么？”

于尊重和信任，他第一时间告诉陶然最新消息，并坦问他的意见，但其实利弊已经摆在前。陶然把事情在心里又转了一遍，不由叹气：“你该怎么就怎么吧，我就当不知。”

第51章微光3

常铮意味长地微笑：“我要是立刻往上通风报信，算是个小功劳吧。但我为什么要说呢。”

陶然笑着摇：“我送过多少同事辞职走人……你以为你瞒得很好么。”

常铮望着楼下架上凝滞的车，语气里有一丝细微的变化：“这事是我托人打听来的，她下下周一职，所以我们这儿应该暂时还没人知。你希望我怎么？”

常铮笑着替他拉开门，顺手在他背上轻轻一抚：“嗯，早回家。”

合伙人这一层不限人数，级合伙人确实有固定数目的。长久以来，老之所以把常铮看成自己的假想敌，也正是因为他自己是级合伙人里江山最不稳的，常铮又是合伙人里蹿升速度最快的。换言之，他走了才有常铮的位置，哪怕他日渐式微，对常铮都是重大利好，至少升职的希望会一天大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