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鸥眠

当初看的时候，只能看见那人是不想回家。如今家门里有了这样一个至关重要的人，陶然才真的明白，能这个举动的人反而是想好好回家。

日都是一天一天过的，等来日有了难，该承担的陶然也不会退缩，这就已经足够。常铮的态度十分坦然，陶然默然良久，终于答了个“是”。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声音，我最喜在晚上一个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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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等行李的时候发给常铮的信息，回复只是一个“哦”，那这会儿人大概已经睡着了。自从跟常铮在一起，陶然就删了门锁的密码，录了两个人的指纹。想起这些，再累仿佛也能有一丝藉，他在门站了一会儿，尽量把这一路上韦方澄的怪气、客的不依不饶，全都折叠好妥善安放。

屋里居然只开了一盏灯，昏暗得令人起疑。陶然还没来得及俯安抚一下猫大爷，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常铮迎到门来，给了他一个毫无预兆的拥抱。

也没错。能在神上势均力敌已经很幸运，要是还拧着非要拒绝生活中一方提供给另一方的便利，那就是矫情了。

句里微妙的停顿带一丝气声，如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抚过心弦。陶然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那你想说什么。”

“……就像，现在这样。”

“嗯，其实可以再晚一的。”

两人又聊了一番客的闲话，不知不觉，夜已了。那隐约有些衣和被褥挲的声响，陶然耳朵尖，一下就听到了。

夜已了。一阵惊慌的哗啦声夹杂着一声“喵”，看来他这个夜归人的脚步惊着了正在垃圾桶觅的野猫。陶然动了恻隐之心，走近去想看个仔细，猫咪却逃得更远。

这音调实在温柔，里还燃着彼此心有灵犀的小小火苗。陶然一边应着他，一边调整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上耳机，顺手关了灯。

那是经常在家附近没的一只喵，脸上的黑白正凑成一个白底黑衩的傻样。常铮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笑了声，陶然当时郑重其事给他引荐，说这是我们的邻居，衩猫小。

又一次差回来，陶然拖着行李，被迫跟夜跑归来的邻居寒暄了两句，终于走自家电梯。

隔着千山万的回答渐渐漾起了一丝的气息，因为周遭的静，耳就是心：“一个人的时候……嗯，会关灯吗？”

“你准备睡了？”

真是要命，怎么就能这么勾人。陶然享受着耳畔的絮絮低语，还有话音的间隙里，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息。他终于探手握住了自己，缓缓开始动作：“你要我怎么陪你？”

“阿铮……怎么了？”

明明早就听到铲屎官到了门，却莫名等了好一会儿，门慢慢被推开的时候，凯撒十分疑惑地凑了上来，比平时慢半拍地蹭了几下陶然的。

陶然闭上睛，拉开了自己睡袍的腰带：“会。我喜没有光的时候，着耳机，听你跟我说话。”

家门时顺手解开的西装纽扣倒给了常铮便利，他的手攀上了前襟把人拉近，又顺着白衬衫的廓去，扣了陶然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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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电影里曾有个令陶然很难忘的镜，家里有妻佳儿的声笑语，男主角坐在车里，并不急着下车回家，而是一个人，默默起一支烟。

“晚一？可以晚到什么时候？”

常铮在那低低地笑：“那要看你有多慢……或者有多快了。”

外的事情就该到家门为止，再多抱怨也要收拾好了再去。这是一个成年人对家人应有的承诺。

“我想你了。今晚陪我，好不好？”

诸如此类的温馨细节，漂浮在空无一的寂静里，陶然面对着家门，忽然觉得满的疲惫全都有了意义。。

这姿态实在了太多情绪，顾不上问，已经先于思维了判断。陶然抬手回应了他，轻轻拍一拍他的背，转试探着吻他的耳朵。

“那以前，我很晚的时候打给你，你会不会希望……我说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