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常铮想着这些，不由低笑了。陶然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但并没有发问。

背上微微发汗，正是该达到的效果，陶然把速度降下来，跟着履带又走了一会儿。常铮挂了电话，站在窗边许久没动，似乎有些发怔。陶然开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好像刚反应过来这夜的健房里还有另一个大活人，看表情还真惊了一下。

“其实如果你想的话，跟杜梁衡在一起应该很容易才是。”

这天常铮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到有氧训练区这块区域来的时候，陶然着耳机，正在跑最前面的十分钟。

对话里的三言两语飘耳朵里，依稀听得是医院打来的，好像因为常铮在患者的常用联系人列表里，急诊室才会打他的手机。常铮认真应答了几个来回，表明自己人在外地，然后提供了几个人名，建议这位护士在手机里再翻翻看。

“杜梁衡病了吗？”

完还没匀就被陶然一句话砸中，常铮想了想，索就往他那边走了几步，倚在旁边的史密斯机上，摆了好好说话的态度。

背井离乡，孤一人，病成这样都没人陪伴床前。这是所有人心里的肋和痛，无论什么时候念及，谁都会掬一把同情泪。本以为老了才会无所依，没想到这人还在年富力的时候呢，一旦生病情况就能这么严峻。

常铮很明白见好就收的理，不过两三秒的跑题，上又回到了杜梁衡了急诊室的语境：“我跟他最近很少联系了。他和他表哥……反正是不清不楚，什么情况我也没问。你知的，我怕麻烦。除非真的值得，不然早散了，还能一别两宽。”

“他因为发烧自己去医院挂急诊，坐在问诊室外面等的时候就过去了。还好有指纹解锁，医院能翻他手机给他找人。”

常铮倒也不意外他听来了：“嗯，我去不了，只能叫护士去找找看他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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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全然陌生的人能在人海中相遇，并共享一段时光，无论情浅，都是有缘。常铮接了这个电话的心情一言难尽，陶然把自己知能力的旋钮转到最大，仔细斟酌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决定跟他谈一谈这件事。

陶然当然可以说一堆“都了设计这一行了还不保重自己”之类的废话，寒暄是重要的日常功课，他不至于无话可说。但如果代常铮的立场，他觉得如果他是常铮，他不想听到此刻的陶然再表达任何轻飘飘的塑料关怀了了。

陶然也不知是问错话之后反而放开了，还是该睡的时辰跑了步，一双睛这会儿格外地亮，而且盯着常铮不放。被关注的人只好接着说。

难得羞草陶然把叶片展开了，还从门里伸过来了，常铮在他抬看自己之前，甚至还小心地调整了一下表情，顺便把自己十分直白的神从陶然的材上挪开，省得吓着这株勇气可嘉的植。

或许不谈也可以，或许常铮可以独自理因此而生的全情绪和思绪，但划船机上那个规律移动的背影，看上去已经寂寞了太久太久，久到不知如何寻求开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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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增肌，纯粹是为了保持心状态而已。

“我不知是不是我自己格的原因，这些情情的事情，在我看来，都还透明的。”陶然完一组坐姿推，停下来边想边说：“虽然杜梁衡没那么喜你，不足以让他来跟你开这个，但毕竟那一不多不少的喜也是真的。如果你想要，他这个人你能抓得住的。”

至少肌以最大功率功的时候，人可以什么都不想。

是啊，能不透明么。其实陶然不是单纯的心，他是对这个世界太过情意重。正因如此，他所有的克制和犹豫都情有可原。一个人受过伤之后，今后想让自己少受伤，这总没错。圣人也不是活该被钉死，这个选择权，应当在他自己手上。

话都说了，陶然才意识到或许自己并不该问。果然，常铮立刻眉笑地看了过来。工作了一天累到这个时候，满目的疲惫里是生发这样温和的笑意，再加上容摄人，姿，简直风又绿江南岸。陶然也不过是个凡人，心不由快了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