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调逐渐染了夜幕，却不到室内。桌前雪白的灯光笼着他孤单的背影，像个拒绝妥协的孩。

他值得更好的一切，而自己，一无所有。

原来那些不想付更多的警惕都白费了，我能付什么呢。除了逐利，我还有什么呢。常铮倚着门框默默地想，其实杜梁衡对我别无所求。

陪伴固然是难得的缘分，但也仅限于此。本质上并不需要对方的两个人，靠得越近越不舒服，又凭着动的本能一次次重复靠近的过程，只能徒劳。

如同下，常铮不会问他为什么忙到一早就要起来活，昨晚还要他过来。杜梁衡也不会问他为什么愿意容忍他的脾气，周六有没有别的安排，什么时候需要起床。

只要不动心，生活里的人来人往本无所谓。近一分太近，远一分太远的游戏玩久了，也实在是令人心生厌倦。

脑里过了这些念，回笼觉是怎么也睡不着了。要是在自己家里，至少能睡到日上三竿。常铮烦躁地翻来覆去到八多，认命地起床了卧室，想要告辞。

杜梁衡已经把早餐放在桌上了，一摸还是温的，一都没动过。常铮只好又到了书房门，伸手敲敲门：“你吃过了吗？”

“没有，等你起来一起吃。”

“嗯，那我已经起来了。过来吧，一会儿放凉了还怎么吃。”

杜梁衡站起来舒展了一下，常铮站得几步之遥都听见他的肩胛骨响了两声，笑着扔下一句“你该健房了”，转先去了桌边。

门铃就是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常铮抬，用征询的神看着杜梁衡。如果他需要他找个房间躲一下，他会立刻照办。

杜梁衡的表情完全一雾，直接去开了门。而过的时候，常铮听到他自己在嘀咕，“现在送快递都不先问我在不在家么”。

门外站着一个跟杜梁衡有三分相像的男人。

杜梁衡的形一下就僵了，常铮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脸，想必已经难看到了极。只见那男人的目光疑惑地偏移了一角度，透过杜梁衡和玄关墙的空隙，准确地落在了常铮脸上。

一个十分不妙的猜测闪过脑海，常铮不由放下碗筷，站了起来。椅跟地板的惊动了杜梁衡，他缓慢地回过来，直愣愣地看了常铮一。

睛是杜梁衡五官里生得最好的分，无论什么时候，总是眸光转，眉目情，平白比旁人多几分灵。可这一刻，他的里只有无尽的灰败。

来客像是中了什么障，死盯着常铮，半天一言未发。僵持久到常铮开始觉得不舒服了，杜梁衡才发一声音来。常铮从未听过他这样说话，那语气里有星火燎原，也有大雨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