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你一早就知龙行是谁了，对么？”

绝夜已经活了三千岁。

羽霜不禁笑了，他的语调一如既往，只是略微低了些，透疲惫的味。然而他上的冷香若有若无地钻殇痕的鼻腔，让人怀疑他只是困了，需要睡一觉。

“我的父亲龙战当年神形俱灭，甚至没有半丝残存的意识，何来是谁一说？”龙炽莲反驳。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睛就闭上了。与此同时，尾落的滴，便滴在了殇痕手背上。

冰火红莲里，绝夜缓缓而来。他六片如鱼鳍般柔的羽翼翕动着，使他像一条在空中游动的人鱼，又使得天空波光粼粼。绝夜本就是鸱尾，是龙行和珊瑚妖王的儿。绝夜丝毫没有避讳什么，单刀直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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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连贯地、努力地说。“其实我真的不甘心看到你们在一起。但是我连生死都无法选择的时候，我却希望你们好好活着。”

……

龙炽莲突然打断他，像是陷了某自我的意识。“闭嘴！不要再说了！”

“殇痕当年落金沙鬼城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没有龙战的记忆，也不会有龙战的记忆，之所以没有，是因为只有本人才可以控制自己的思想，选择遗忘！”绝夜并没有停止自己的讲话，他整个在一个异常癫狂的状态，像是在行一场激情四的演讲。接着，他的语调慢了下来，带着渗骨髓的蛊惑。“龙炽莲，我告诉你。你曾经过的人，是你的父亲。其实你也一早就知，对么？”

“活下去。”殇痕说，接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活下去。”

他崇敬他的父亲。他无比崇敬自己

羽霜依然还是那么，无有人能地形容羽霜的，甚至画师也难以勾勒他的气质半分。他是个玩世不恭的男人，可又从骨里透淡漠和疏离，还有丝毫不女气的风情。

一死”的明白人，他在自己面临死亡的时候，从没有畏惧过。可当死亡降临在羽霜上的时候，他却受到一异样的、揪心的疼痛。

……

羽霜的齿翕动了很久，直到又一鲜血漫了来，沿着下颌抵在锁骨那朵蔷薇上。蔷薇像是受到了滋养，红得几乎发光。

龙炽莲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盯着绝夜的。“我不知龙行是谁，但我知召唤令在睚眦腹腔里，是一早的事。”

“所以你就杀了自己的亲弟弟？”

“亲弟弟？”龙炽莲笑。“我哪有什么亲弟弟，我和你、和睚眦不过只是同一个父亲罢了。再者，你就没有利用自己的兄弟？你就没有陷害自己的兄弟？”

“你以为你一生，背上的洛神之翼是谁的？那是你父亲龙战的东西！龙行曾经亲对我说过，洛神之翼这神，只认龙战为主。而你之所以能驾驭洛神之翼，也是因为龙战的授意。龙战的的确确是神形俱灭没错，可洛神之翼也断断不会去选择一个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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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彼此彼此吧，大。”绝夜突然微笑起来，他整个人都停在龙炽莲面前，很显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焰陨是龙行这件事，你没有想到。那么龙战是谁，你想到了么？”

殇痕缓了很久，那是一极度窒息的觉，仿佛在胶里被人扼住咽。羽霜上几乎一尘不染，也没有任何血迹，他的血都被修为之光分解了，只在那一瞬间闪动着红光。他地抱着羽霜，任由那些从他里溢来的修为之光分散向各，直到熄灭。

他的银发就像一缕一缕光芒，他的气息慢慢地低了下去，而银发却愈加亮了起来，让人怀疑是不是了他的气。他饱满的前额上渗着汗，将额发打，蜷曲着、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