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两个人正在堆雪人。冬天的雪很大，将学校里的湖面都盖满了。陈林带着个帽蹲在光秃秃的柳树底下，捧着一抔雪在手里成团，谭季明站在他边说着话。陈林站起来，问他：“什么都能遗传吗？”谭季明摇摇，说：“也不能这么讲，遗传只是一信息，只是它很复杂，谁也不能说里面有什么。”陈林看了一不远的湖面，那上面结着冰，但他知这个时候，底下的还是动的。那些就那样孤独而静谧地停留在湖底。陈林轻轻笑了起来，转过的时候，谭季明低下去，他们接吻了。

大学的第一个暑假陈林没有回家，他在北京一间家教机构兼职，平时住在谭季明家里。在燥炎的夏季他们，两个人都很笨拙，在黄网站上搜索了很多知识，可第一次仍旧很痛，谭季明了几次都没成功，陈林痛的掉了，最后谭季明要去的时候陈林抱住了他的腰，大蹭在他的肋骨上，那上面已经有了青年人薄薄的肌，陈林说：“直接来，别磨蹭。”谭季明被他内的的额上冒汗，着陈林的腰一往里，陈林觉到肚里像来一块铅，戳得他咙发、小腹绷直。窗外是无不在的蝉鸣，不住发细琐的嗡动，陈林看见窗外的柳树随风扬起，绿的枝绦在谭季明的肩膀上投下细小的影，像一把薄薄的羽刃。那个夏天粘腻而闷，陈林蹲在台上给陈曼发短信，删改了几次，最终只说：“我很好，兼职辅导老师，在自己赚钱。你呢？”

短信发去，陈曼很快打电话过来，陈林接起来，一时间竟然不知说些什么。陈曼不问他学习，也没问他有什么难，只说：“你一个人在学校，还习惯吗？”陈林说：“有同学一起呢。”陈曼连声说好，又叮嘱他：“和同学好好相。钱够吗？我给你汇一。”陈林连声说不用、还有，陈曼沉了一下，又问他在什么，陈林说快睡了，陈曼便说不打扰他，将电话挂了。第二天中午陈林下了课，正准备吃饭的时候手机震了震，他打开，看见陈曼给他发：“给你汇了两千，不用省。你一个人在外面，妈妈帮不了你什么，注意、注意安全。不用担心我。”陈林握着手机，过了很久才回了一句：“你也注意。”他心中酸涩，既觉得动，却又莫名到亏欠，连谢谢都说不，像是会变成很奢侈的问候。

和谭季明谈了两年的恋，陈林长一些，也舒展开来，肩背渐渐有了些廓，不再是年少的时候那孱弱的样。谭季明是学生会的人，他却连社团都没有，除了给人当家教，就是在学校发文章，系里几个老教授很欣赏他，又推荐他选修了历史系的一些课程，他的学术路倒是走得很顺利，不过钱只够维持生活。他住在谭季明那里，几次提过要租给他，但谭季明并没要，陈林于是主动负担起家务。最初他连炒饭都糊，谭季明吃了两次，实在忍受不住，又和学生会的朋友去聚餐了。陈林倒无所谓，自己煮了粥和青菜，吃好了就去图书馆看书，两个人周末相在一起，有时候是看电影、有时候，他们都很年轻，有时候整个下午在床上不下来，沉浸在之中，搞得屋里满是腥味。

陈林念书第三年的寒假，他刚考完试，定了后天的车票要回家去。谭季明也赶着回家，说是要去国外玩。晚间谭季明从考场回来，了屋便将陈林搂在怀里，两个人在客厅接吻、又脱光了抱在一，陈林被他压在门板上，受到后谭季明发的在他的间蹭动。门外有人陆续回来，陈林一只睛透过猫看去，见到隔的母亲正提着菜篮开门。陈林伸手捂住自己的嘴，觉到火的鼻息铺在手心上，谭季明的在他后背上动，像一条沁了火油的蛇贴着他的肩，后传来相撞的闷响，陈林不敢扶着门，只好抓鞋柜，任由谭季明架起他的一条搁在矮柜上，搂着他的腰不住撞击。他的中发细碎的，声音不大，谭季明掰开他的手掌，嘴贴了过来，下得且重，将他的尖叫和息都在腔之中。第一次结束后，他们躺在沙发上，盖一条陈林买来的厚绒毯，沙发不大，他们的搁在扶手上，彼此勾缠着，一足弓在毯外面。陈林躺在谭季明上，半边挨着沙发边缘，谭季明将他搂了，在彼此都看不到的地方，用手掌抚摸他的腹，轻轻。陈林被他得微微发抖，他们便又轻轻摇动起来。谭季明伸手从包里掏一个盒递给陈林，对他说：“打开看看。”陈林将包装纸撕开，里面是个三星的新款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