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却突然将他向怀里一带，隔着罩低吻了他的嘴。陈林被他腻歪地不行，反手把他推开，骂他说：“腻歪什么？等我回来验收你工作，不好打你。”说完，把袋一拎，趁着他得意洋洋傻笑的功夫开门跑了。结果跑去没两步，刚想起来姜玄也要门，一转站在楼里问他：“你嘛不来？”姜玄低靠在门边穿鞋，这才拎着购袋踏门来，一面锁门一面说：“那谁知你跑那么快呢？”说完转过来走了两步，拉起来陈林的手对他说：“哎哎哎别生气了，来林林，帮我把围巾系上。”陈林抓着他的围巾扯了一把，趁着电梯门开之前在他下上咬了一。

从他们家到陈林学校本就不远，目送陈林下车之后，姜玄径直向4s店开过去，他前一天约了洗车，因此这次到了就把钥匙给熟识的员工，自己跑去附近的咖啡厅随便了杯巧克力手。这家店是夏天的时候才开起来的，他也只来过一次。那一次载冯珵回家的路上经过这附近，顺路到4s店里订了个胎，当时冯珵等得无聊，走到这家咖啡店里买了一杯耶加和一杯式。姜玄开车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坐在路边遮伞下的圆桌边，眯着睛趴在桌上玩手机，驼着背并不好看，但是他一手撑着的侧脸线条在那个光线下显得很柔和。姜玄开车绕了几分钟才开到他面前，可是直到姜玄拉下车窗来他都没有发现他，最后姜玄只好了喇叭，才把冯珵叫上车。

姜玄坐在窗边，看着玻璃的反光里店员正为接下去的双十二装饰店面，屋里有两只猫在地上走，其中一只正踮着脚拖着胖的躯蹭到一个人的脚边。那个人摘了手，伸手过去了猫脖，那只猫扭了扭腰，竟然一下蹿到了这人边的窗台上，接着上桌，亲昵的用鼻着那个人手里的咖啡杯，尾一扫一扫地，拍上了姜玄的手腕。

他抬起来，看到钟荣坐在他对面，冲他微微了。

姜玄堆了不算笑意的笑容，向他打了声招呼，说：“钟总监，早。”钟荣伸手摸了摸那只猫的后背，他的手掌很大，盖在猫背上，像是抓着一个橄榄球。他轻声说：“早。”说着，他伸手指来，把那只猫的脑袋拨到一边去，让他的嘴离自己的咖啡杯远一。颈的移动迫使它全黑得油亮的发在光下闪烁了一下，钟荣安抚似的摸了摸它的后背，这才抬起来，对姜玄说：“来洗车？”姜玄，问他：“你呢？”钟荣指指窗外的店，说：“和你一样。”姜玄端着杯喝了一，问他：“好巧，之前都没碰见过你。”钟荣看了他一，又伸手拨了一下猫脑袋，轻声说：“因为我是这个月转过来这家店的。”姜玄问他：“为什么？”

钟荣伸手梳理着那只猫的发，从上到下，细致而温和，他端起来那杯咖啡喝了一，这才终于看着姜玄，反问他：“你现在是问我为什么转过来，还是问我为什么针对你不放？”他的声音并不重，甚至不很有力，他的语调是那么的轻柔、和缓，仿佛一多余的气力都懒得施加。姜玄叹了气。他十指握摆在桌上，手腕在桌边缘磕了两下，说：“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如果你们现在还在闹别扭，我不觉得我能影响到你们。”钟荣猛地抬起来，他瞪着姜玄，声问：“闹别扭？”说着，他嗤笑一声，从袋里掏一个塑封袋来扔在桌上，冲着姜玄抬了抬下，说：“你自己看。”

姜玄把袋打开，里面是叠的整整齐齐的小票，全都是这家咖啡厅的。从六月十六开始，每个月的同一天都有一张单据，每一次都是同样的两咖啡，式和耶加。钟荣的手轻轻敲着桌面，那只猫在他边“喵”地叫了两声，他伸手了猫下，那小猫咪立刻安静下来，尾贴着他的胳膊来回扫。姜玄把那些单据一张张收好，叠在一起，又放回袋里，推给钟荣。他低声说：“我确实不知这件事儿。”钟荣，沉声说：“我知。前几天他来的时候我就坐在这儿，他的确是一个人。但你应该看看他那张脸……”钟荣这么说着，顿了一顿，将试图上桌的那只猫挡了下去，才终于抬起来，他皱着眉、恶狠狠地盯着姜玄，那双睛里像是有很多的痛苦，又像是有很多的厌恶。他的嘴轻轻动了动，每一个字都说的那样清晰，从他的语气中绝听不到他的难过，或许这些已被他无尽的怒火和报复的望淹没，他就这样盯着姜玄说：“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但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吧。姜玄，你他妈的就是个小三。”钟荣说完，倏然站起来，向着姜玄边走去。他底下来，对姜玄说：“你知我从哪翻这些东西吗？他衣柜里一共就挂着那么四件外，每一件里面都有一张。呵，嘛啊你们？还难舍难分是吧？，真他妈恶心透了。”

他说着俯下去，一手将那个密封袋抓起来自己怀里，一手拍着姜玄的肩膀，状似亲昵地贴着姜玄的耳朵对他说：“你这人我太清楚了。谁让你舒服，你就说你谁。谁让你不舒服，你就报复谁。玩够了转你就能回去，你还以为你和那个老师是真啊？我告诉你，你这人，不了别人，因为你最他妈自己。”他直起腰来，摸了摸再次上桌的那只猫，缓缓说：“作为一个同样自私的人我给你一个建议。享受一下你最后那虚伪的‘情生活’吧。”姜玄猛地抬起来，他像一只受惊的鬃狗一样瞪着钟荣，凶恶的看着他，妄图守护自己的领地。然而钟荣什么都没有再说了。他冲他礼貌的微笑了一下，完全无视他的震怒与忐忑，转离去。那样的风度翩翩、阔步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