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但见了他的打火机，却停下脚步，看着他就这样打了火。

姜玄见他直直盯着自己，心中顿觉这或许对他有些残忍，可他转念一想，他们两个不过各归各位、好聚好散，心里一时五味杂陈，也忘记将火机收回去，只偏着了烟，那星火燃起来，飘一缕白烟来，拂在冯珵。冯珵转了半个，面对着姜玄，他站在门，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步之遥，他的神情在烟雾下显得朦胧，声音却很清晰，问：“你与‘他’和好了吗？”姜玄。冯珵的膛微微起伏着，轻了，转了去。姜玄见他这样，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同他好好坐下来，将此间说说清楚，或者当作一告别。他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冯珵转过来，轻轻地了。在这个瞬间，姜玄突然生一对不起陈林的错觉，但他转念又想，这是最后一次了，他同冯珵说清楚，他们不必再纠结于此，只当曾经的一切不过是场闹剧，以后见了面，不过是同事。他不再是姜玄，而冯珵也不必再是冯珵。他们不过是姜组长和冯专员，不会再有任何集。

然而他心底里仍有个声音不住问他：这些有什么可告别的呢？他在此刻装作并不清楚，告别不过是分手的一粉饰词语，而一切郑重其事的分开都只有两结局——两不相见与藕断丝连。

下约定之后，姜玄的心情并不轻松。午休的时间很长，他抓起外，从公司走了来。距离这里不算很近的地方有个商场，不知为什么，他本并没有目标，却仍旧开车去了。正是工作日的中午，商场人并不很多，姜玄走过一个个门店，最终在一家钢笔店里驻足，刷卡买了一只汉漆白金尖墨笔。那支笔并不便宜，但他记得陈林之前在网上看过，似乎有些兴趣。店员将礼盒包起来的时候问他，是否是送人用的，姜玄想了想，只说：“送给我朋友，他是个老师。”店员嘴甜，不住地说：“这是我们今年的新款呢，先生你光真好。”姜玄随意的笑笑，只希望陈林真的喜。

这念一冒来，他便打了个寒噤，仿佛自己是特地来买礼、特地要送给陈林的。这天既不是纪念日、又没什么新鲜事可以庆祝，他对自己说，就当是为了讨陈林开心吧。这理由稍稍弥补了他心中的负疚与忐忑，令他终于鼓起勇气发了短信给陈林，说自己今晚有事，不能回家吃饭了。直到十几分钟后陈林发来短信回复他，他才终于从那商场离开，带着店员送的卡片，说是用来写些祝词。

他怀着这样的心情直到晚间，时间越近六半，他的心中越躁动，他不住编排着接下去要同冯珵说的话，最终决定只对他一句再见，就当作结束罢了。待到了下班时间，他终于走下车库去，便看见冯珵站在他的车边，提着一个布袋，垂着看脚下的石。他将那石踢来踢去，那东西顺着槽的隙去，掉在漆黑的里。冯珵站在井盖上面看着那，直到姜玄走近了，他才终于转过来。 [page]

他们又见面了。冯珵抬起来，他的表情如此平静，像是将一切的结果都预料到了，脸上有如释重负般的轻松。他看着姜玄，抬起手说：“晚上好。”姜玄冲他笑了笑。他们之间似乎又回到了曾经的那洽，或者是因为都知这是“最后的晚餐”，因此显得格外有礼，两个人碰过便上车，开车去了冯珵家附近的西餐厅。

一切都是如此顺利，服务员向杯中倒酒离开后，他们聊起了工作上的琐事，冯珵比起上次分别的时候开朗了一些，讲了自己团队负责的项目，又说起销售大会上的见闻，两人聊了许久，最终说到了前阵下过的一场滂沱大雨。

“那天风好大，我打车回家，路上堵了很久。我好怕自己的鞋被淋，毕竟是新买的，如果了要心疼死。”他这样说着话，脸上竟然只剩下对记忆的回味，带着一些浅笑。他毕竟喝了一些酒，神并不落在姜玄上，只看着他摆在桌上的那双手，偶尔抬起来，或者会瞥到姜玄的脸。姜玄听他说着话，默默地吃掉最后的排。这一餐饭过得很快，即将结束了，酒剩下一些底，冯珵关于天气的回忆也说到了尽。“我收拾那些衣服，满脑想着怕他们了，等到全收柜里，才想起来北京可没有黄梅天。”他说完笑了笑，举起杯，冲着姜玄扬了扬手，一饮而尽。

他们一句话都没有提及从前，仿佛就只是普通朋友，来坐一坐、聊一聊，这杯酒喝完以后，冯珵托着腮，拿起勺舀了一甜。这甜是栗的，姜玄不吃甜，见他吃的快，以为他很喜，就将自己的那份也推给他。可冯珵举着勺，手在空中顿了几秒，便又收回来，反手将那勺放下了。他抬起来看着姜玄，在这个瞬间，姜玄隔着桌上玻璃杯中的烛光看到了他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