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那开咖啡厅的同学，是吧？聊吧聊吧，我不问了。”

冯珵没有作声，这车里的气氛有些僵。红灯闪了两下，绿灯行。钟荣转了转方向盘，车向左拐了个弯。街边的路灯和树木倏忽而过，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里静的能让他们听到彼此的呼声，此消彼长、逐渐汇成了一致的频率。钟荣开过了三个街区，冯珵突然问：“刚才的路应该左转吧？”钟荣“嗯”了一声，又说：“没事儿，前面绕回去。”冯珵。这条路很长，要想走到前面的转弯，还要开很远，路中间挡着栅栏，延伸到视线的尽。

钟荣一面开车、一面在后视镜里瞧着冯珵的神，他正目视前方，剪短了的发像个初茅庐的学生，清、净。但他的睛里有些沉的忧愁，和他平静的面容分外矛盾。他看到他微微转了转，两个人的视线在镜里汇了。

就在这一刻，冯珵问：“你都知了吧？”

钟荣把车猛的停在线前，上是六十秒的红灯，刚刚开始倒数。他没有说话。冯珵又说：“我和别人睡了。睡了好几次。”

钟荣冷着脸：“下车再说。”

冯珵却自顾自地说：“上次你在我家落下一个袖扣，我给你收起来了。”

钟荣看着后视镜，那里面冯珵的神情如释重负。这神情刺激到了他，他到愤怒。他说：“我说了，下车再说……”

冯珵打断他的话，低声说：“分手吧。”

钟荣抓起座位上的烟拍到冯珵脸上，大骂：“你妈你再说一次？”冯珵的脸红了一块，他里的泪涌了上来。钟荣看着他，膛剧烈的起伏，他觉到心有一只野兽拼命冲撞着，作势要从他的咙里来、一撕开冯珵的膛。

冯珵看着他，他不知怎么的，浑微微颤抖着，但一双睛仍旧盯着他，半不移开，只说：“分手吧。上次说好的，谁再作，就不过了。”

钟荣一把抓起冯珵的肩膀，扯着他往后座，安全带都被他扯得绷起来，冯珵半个扑在椅背上，钟荣指着后座上的包，贴着冯珵的耳朵，低声说：“他有个情人，你知吗？就他妈像我跟你似的，天天。你除了脸、年龄小，你有个啊？”

冯珵脸上下泪来，钟荣说：“你现在坐回去，咱们去吃饭。吃完了我回家收拾你。”

冯珵转过去盯着钟荣，他的结上下动了一下，一行泪打在钟荣手背上。他说：“分了吧，钟荣。”

钟荣着他的脸，直在他脸上掐指印，还未来得及说话，后的车齐齐鸣笛，噪音像一句亢刺耳的尖叫他耳里。

绿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