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一截突的手骨，他抿了抿嘴，不知说些什么，但却仍旧不能移开目光。他从未想过在这样一给情况下再次与冯珵相见。那晚的事情他几乎没什么完整的记忆，剪影像碎片一样留在他脑里，仿佛经历爆之后留下的炸弹碎片，在那里，他自己都还没理清楚，此刻见到冯珵，只觉得颇有些张、无措。但他盯着冯珵的手腕，脑里却止不住的蹦他那晚亲吻某个人的画面。他吻了谁，压在那个人上，又或者谁吻了他，他们搂抱在一起。

姜玄姜玄扣了座位扶手。他觉到心脏怦怦直。

但冯珵却仿佛没看到他的异样，仍旧轻声向两侧问好，说：“钟总监，姜组长。”

这一声“组长”终于将姜玄拉回现实。他定了定神，松开座位副手，轻轻抓了抓自己的胳膊，然后“嗯”了一声。那边的钟荣却仿佛懒得理他，话也没回一句。冯珵倒也不在意，向左侧转了个，把行李推上行李架。

姜玄听见他摆行李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定了定神，然后向内移了一个座位。他觉到底下的座位带着车上残余的凉意，从衣服上蹿他的孔里，多少让他清醒了些许。他定了定神，呼了一下。耳朵却跟着旁的声音。

他听到冯珵微微叹了气。几秒后，冯珵坐了下来。

姜玄掏手机，却没有亮屏幕。他看到黑屏幕上的反光里，冯珵向右望了一，眨了眨睛，然后又转了过来。他低下抿了抿嘴。姜玄赶忙亮手机。上面有条短信。想必是他睡着的时候发过来的。

是陈林。

另一边，冯珵从背包里掏一袋的蔓越莓果，递了一袋给姜玄，低声说：“姜组长，吃东西？”

他的声音很柔和，带着一的沙哑。他的手放在姜玄的手边，保持着一个指甲盖的距离。

姜玄看到他的指甲带着一粉，两只手指夹着黄包装的果袋。姜玄看到袋边缘有一小块用来撕开的锐角。不仔细地看，像是一颗突兀而尖锐的利齿。

姜玄顿了顿，了锁屏。

姜玄接过果，一手住、一手轻而易举地撕开包装、扯开密封。他闻到一腌渍果的香味，接着他把果放到面前的小桌板上。冯珵伸手去抓了一小把。姜玄看到他粉的指甲、白皙的手指，上面托了一红的果，递到自己面前。姜玄顺着他的手腕看过去，看到他的衣在胳膊上有两褶，看到他衬衫的领微微翘了一，他的发扫在上面。

姜玄终于看向他的脸。而冯珵也看着他。他的神情很平静，没有戏谑、没有兴味、没有畏缩、当然也没有期待。姜玄对他微微笑了笑，伸手过去抓了两颗果。

他的手指过冯珵的。冯珵的手微微抖了抖。

姜玄把果放嘴里。酸里带着甜。这一下刺激了他的味，叫他终于彻底地醒来了。姜玄把这果咽下去，然后小声说：“谢谢。”

接着他用左手拿起手机，再一次亮了屏幕。

他看到陈林说：“落地记得开手机，等你电话。”

姜玄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褐土地，打了句：“好。”

然而他想了想，又打了句：“长差，这次给你带特产。”想了想，又把句号改成问号。

他抬看着窗外，光秃秃的土地上只有冬天沉寂的颜。姜玄看到土地上偶然有些白的雪或枯黄的野草，斑驳着一晃而过。他最终低下来，删掉了打好的回复，重新写了句：“好。你记得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