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吧。”

钟荣低声问：“你告诉过他吗？”

陈林低下去，他的目光有些涣散，他不知是不是咖啡中酒的作用。但他想应该没那么。他的目光落到自己的咖啡杯里，竟然仍旧有一圈漩涡在其中，不停地晃动着。很小，只有几个旋，但一直转着、转着。

陈林听到自己说：“明着说？没有。但他知的。”

钟荣说：“这样。”

他明明没有叹息，但陈林却听到一声叹气。他伸手摸了摸咖啡杯的边沿，过了好几秒才发现那声音是自己发来的。

陈林小声说：“你呢？”他抬起来。

钟荣举起杯喝了一，里面的冰块微微晃动，折着灯光。那咖啡看起来甚至带了些棕，叫陈林眯了睛。钟荣把杯拿在手里，他的手歪了很小的角度，杯里的在晃。他说：“我叫他不不要继续下去。”

陈林追问他：“然后呢？”

钟荣皱起眉，他盯着杯中的，并不看陈林，像是在答，又像是在问：“他们早就分开了。他跟我说只有几次。但他不回来……？”陈林听到他这句话的结尾在颤，轻轻地、连续地，最终跟他的气音一起散落在空气里。陈林觉到自己的心也在颤。

陈林沉默了。他不知说什么好。

在这幽暗的环境下，四周仍旧淌着轻轻的音乐声，距离他们远的地方有一个乐队，只有几个人，陈林知有人在拉小提琴。陈林轻轻闭上睛。他听到音乐声离他不近，但他仍旧能分辨，周围有些细碎的悉索，但他并不在意。那是门德尔松的曲，悠长、隽永、叹惋。在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多说，说什么都是无用的。时间的淌很快，而沉默将时间永远停留在此。他并不能从中脱，也无从找到另一条路冲破这透明的阻碍。

他终于受到了一丝悲痛，来自内心，他觉到自己的某裂开了一。陈林睁开睛，对钟荣说：“你原谅他吗？”

钟荣在此刻显示了一狼狈。但他仍旧冷峻自持，他轻轻了气，又重重吐来。他苦笑了一下，对陈林说：“我跟他谈不上原谅的事儿，那是你们，你和……你们才能谈的。”

陈林。他伸左手发里，顺着脑袋侧边向后拨了拨。他听见衣料发的声音，有奇异的沙哑。陈林沉默了一会儿才再一次开，这次他的声音真的有些哑，他说：“难我就知怎么办了吗……”

他甚至不敢抬。他不知怎么面对钟荣才能保持最后的冷静，于是他盯着自己的左手，大拇指压着指，手指都收拢着，他的骨节甚至有些泛白。但他也并没太持，很快又卸了力气。陈林喝了一咖啡，这一次威士忌的味冲了他的咙里。

而钟荣却仍旧没有放过他。或许在自救上，每个人都自私。钟荣追问他：“他回来，你……你们……不是，我是想说……”

他语无次着，但陈林已经听懂了。陈林抬起来看着钟荣。看见他额前坠了一缕发，坠在眉心。陈林看着他，也看着他中的自己。尽那影那么小、那么模糊。陈林看到钟荣后的灯越过钟荣的后背放了一光芒，罩在自己的余光上。陈林觉到自己的心如同从云端跌下，却迟迟没法碰到地面。失重叫他既茫然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