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红棕的家显昏黄的光，泛着些微的红，映在钟荣指尖，落在桌面上。 [page]

钟荣翻开餐单，问陈林：“你喝什么？”陈林了鼻梁，说：“喝酒吧。”钟荣，却转低声向侍者说：“一份甘，一份尔兰。”侍者走开，钟荣才对陈林笑了笑，说：“我看你是开车过来的。”

陈林这才了，以示同意。钟荣既然已经得知他和姜玄的关系，必然已经观察他们有段时间了，他会知自己来这里并且推断他之后还要开车，丝毫不足为奇。陈林冷静地思考这些，推理、分析，像是在看一件和自己并没有多大关系的事情。他仍旧有些飘忽，没有实，四周乐声悠远、光线昏暗，他甚至有些分不清钟荣适才的低音到底是他中发的、还是自己臆想的。

陈林也脱掉了外，搭在扶手上，横亘在他和钟荣之间，像是一鸿沟。他们之间的夹角中刚好有一盏灯照过来，那灯距离钟荣略近一些，光小半洒在钟荣的侧脸上，大半洒在陈林的外上。陈林灰的外上蒙了一层昏黄，光在褶皱有些斑驳的起伏，顺着外挂在扶手边上，竟像是一天堑。陈林抬起来，看到钟荣光下的侧脸，线条分明、下微微上翘，鼻有个秀的鼻尖，中和了他脸上的锐气。

陈林没有开，钟荣也没有。他们都在等待对方说第一句话。其实那并不难以启齿，他们也并不是无从聊起，甚至完全相反的，陈林又好多好多问题堵在咙，压得他咙坠得发痛。他想问那个“他”是不是很年轻很好看，想问钟荣知“他们”的事情有多久了，想问钟荣见没见过“他”和姜玄在一，想问姜玄和“他”还有没有联络，想问钟荣可不可以给他看看“他”的照片，想问钟荣知不知自己和姜玄在一起有多久了……他想问的很多，但他低搓了搓自己的掌心，微微开了，仍旧又合上。

在这一刻，陈林甚至不知说些什么好。

他抬起看向钟荣，对方正倚着椅背，手搭在一侧扶手上，另一只手就搁在上，轻轻着指，然后又放下，过了一会儿又了两下。这动作毫无规律可言，直到陈林数到了第八下，钟荣终于动了——他伸手解开了左手手腕上的袖扣，收到袋里，然后又把右手搭回扶手上。

陈林看这光在他的指尖上镀了一层铜红的霜。陈林心中动了动，终于开了。他说：

“你……”钟荣抬看向他。陈林眨了眨睛，继续说：“你的咖啡里有酒，我不知我会不会一不小心酒驾。”

钟荣看着他，突然笑了，他轻轻摇摇，说：“应该不会。如果你担心，那你们可以住在这里。”

陈林看着他的睛，却把视线移开了，盯着钟荣解开了的那只袖。那里一截手腕，上面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痣。就是一个小圆，非常小。陈林盯着那里，突然说：“我们住过这儿，去年他生日的时候。”顿了顿，陈林又猛地挥了一下手，指尖在额上，说：“不对，是前年，现在都一七年了。”他想笑，又笑不来。

但钟荣并没理会这个，他接了话，说：“听起来有旖旎。”他的普通话很标准，但是此刻声音很轻，这句话说到最后带了气音，旖旎两个字被他发的分外暧昧。陈林轻轻摆了摆手，说：“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