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里，才终于转了，看向镜里的自己。店员早端了些茶放在那给他喝，陈林抿了一，是果茶。陈林觉得里面加就更好了，但他也并没有求。

可下一秒，陈林就为自己这儿直觉的反应觉到悲哀。他从来不是喜的那个，姜玄才是。他还曾经笑话过姜玄没断，而姜玄对此的解读是多喝有助于长个儿和长肌。于是从此他们家餐桌上倒是经常现制品了。当然陈林并不是想在这时候突然什么文章，他只是为此觉到有悲凉。他和这杯茶也没什么不同。他自己也可以过得好，可是，可是……可是谁叫他和姜玄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呢。他的喜好和他的喜好早就合在了一起，甚至于让他下意识的思考一个适合他们两个人的结果，好像他本来就该是什么东西的一半，好像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个。

陈林看向镜里的自己，没有姜玄在边，他的影看起来很孤单，在灯光下，四周除了一些衣服以外什么都没有，那些光把他聚拢包围起来，像是坐在沙发上的受访者，没有主持人的时候，连发丝都被照的清清楚楚。陈林抓了抓自己的发，站起来，但随即又坐下了。他本能地想逃，却又不知自己该往哪去。他站在那儿的一瞬间竟然察觉到有些难以言喻的惊慌。这觉很糟糕。

陈林不由得想，怎么姜玄换个衣服都那么慢？于是他再一次站起来，但这次他的方向很明确了——他走到试衣间门，轻轻敲了敲门。

他扣了三下，里面姜玄的声音隔着一门板传来，他说：“你等我一下。”

陈林听着这声音，心里终于有踏实的觉，这让他不由得站直了，仿佛在期待着门的打开。

然后那扇门就开了，陈林看到姜玄穿着日常的衣服走来，领衣、仔，大衣拿在手里，另一只手上搭着自己换下来的西装。陈林抬起来看着姜玄，看着这个和他每天早晚见到的一模一样的姜玄，陈林终于松了气。

他接过姜玄手上的大衣放在臂弯上，两个人向外走。店员小立刻迎上来，接过了姜玄左臂上搭着的西装。姜玄得以转过来看向陈林。陈林受到他的目光，却没有迎上去，只是抖了抖外又展开。姜玄会意地伸了胳膊去，陈林帮他把大衣穿好，又走到他面前，伸手来帮他理了理领。他站在姜玄面前，虽然明知这是公共场合，而他们本不该如此亲密，但他仍旧有这样一冲动，而姜玄默许了。陈林对此到满意，他看着姜玄原本就光的领，仍旧伸手来绕过去，抚平那些并不存在的褶皱。

姜玄就那么站着，并不动，低看他。陈林也看着他。他已经懒得这店里的店员有没有察觉他们是两个纯老gay了，他只看着姜玄，看着姜玄的睛中有很温柔的笑意。陈林了一气，抿了抿嘴，才小声地、笑着问：“姜玄，要是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啊？”他说这句话，却并没有放松。他是真的在提问，尽他足了调戏的情态，尽他竭力掩饰这其中的惶恐。

但姜玄并没有反驳他。他只是伸手来，了陈林的掌心，颇为严肃的说：“是啊，我要是没有你，我也不知怎么办了。”

这话逗笑了陈林。他觉到由衷的喜悦和叹息。他轻轻拍了拍姜玄的，伸手挠了挠他衣上的纹路，然后转过走向柜台，取走了店员准备好的纸袋。他知姜玄跟在他的后，像是他们一起门的时候、像是他们一起回家的时候。他总走在前面，而姜玄总走在后面。陈林想，他们果然就该是一的，从他把后背留给姜玄的时候开始就是了。

他们走这家店，陈林对姜玄说：“回家吧，回家你饭。”

而这天晚上他们真的吃饭的时候是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