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看，但随后又转回来，笑了笑说：“他无聊吧。”陈林看着姜玄脸上还没完全褪下去的严肃，挑了挑眉，又轻轻拍了拍姜玄的胳膊，才说：“走吧，上去取衣服。”

姜玄。

他们往扶梯上走。陈林先踏上去，姜玄站在他后。陈林想后面伸了手，姜玄轻轻地住他的。陈林的无名指动了动，他摸到姜玄手心里有还没消掉的汗。

陈林背对着姜玄，他看着手扶梯上升到最就被吃去的台阶，轻轻皱了皱眉。

他隐约记得，姜玄去年年初才和他讲过，他们公司茶间只有咖啡和红茶。

第三十九章

不过要是问陈林有多伤心，其实也没有。他都没力气伤心了。

这有什么的呢，陈林想，可能从他发现姜玄衣服上的发的那天开始，他就已经见到了一个自己从来想象不来的姜玄。愚蠢背后是明，镇定背后是谎言，重复着承诺然后一次次让他失望。事情都绕成了一个圈，他以为他看到的是姜玄，然而顺着这个圆走到另一面，才发现那个其实也是姜玄。陈林都懒得伤心了，伤心有什么意义呢，伤心他也会继续和他过下去，走不了那就只能努力让自己快活一。这么想着他又觉得自己可能也算赚到了，一个对象，多验，惊险又刺激，玩的就是心。

陈林甚至觉得或许姜玄再来这么几次，他可能都会习以为常了，总有狗的心灵汤说维持婚姻的原动力是新鲜，陈林想，他这也一样，不过比较另类罢了。真的，多新鲜啊，每一次他对姜玄稍微有改观，他总能把自己再一把推回那迷瘴中，叫他，非得上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不够好在他缓过来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因为他越来越能从这状态中想起姜玄曾经的好来，东想想西想想，日倒也过下来了。反正到下一次，只要再想些别的就好。他们在一起那么久，上千个日日夜夜，有什么想不起来的呢，陈林想，都会有的。

大概这阿q式的态度多少取悦了陈林自己，于是他也并没有发怒，甚至没有什么表示。他踏手扶梯，转过来看着姜玄，对他说：“走吧，我去看看你这次换上能不能比上次更好看一。”

事实证明确实更好看了，而且还不止一。

姜玄的西装修改的非常合，更加衬得他肩宽腰窄、长。陈林绕着他转了一圈，也不得不承认人靠衣装，姜玄裹在这么一布料里，倒显得有模有样的，颇有风度翩翩的意味。陈林在姜玄后站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调戏他说：“你就记住，到了那天你千万甭笑，憋住了，这衣服我就算没白给你买。”姜玄还真没绷住，一下笑来。陈林扒着他的肩膀，看着镜里的姜玄。

姜玄这么几年其实变化不大，脸和材一直都保持得很好。除了年轻时候那愣劲儿给磨掉一些之外，看着倒也没什么区别。不过陈林其实能觉到，他从前以为姜玄是有傻气，还有话唠的，但现在可完全不是。姜玄早已经变得更沉、更心细、更懂得拿他。换是以前，陈林绝不容许姜玄穿这样蓝的西装，他只许他穿黑。那是个永远不会错的颜。但是现在，陈林抬起来，看着镜，里面姜玄正低摆着袖，他的动作很轻，轻轻地把袖掸了掸，手腕微微动了动，然后就放下了。这一串动作的毫无刻意之，自然又妥当。陈林想，是了，他现在是要成熟很多了。学会了怎么骗人，学会了怎么隐藏冲动，学会了怎么不动声地挽留他，温柔变成枷锁，早就把他锁在那里。

而陈林概他居然到现在才发现这个事实。他竟然常常说姜玄蠢，或许蠢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