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仍旧是着他的，这就够了。

狗的够了。

他心里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这足够了，我要的就是这个，就是这个。然而其实并不是，他越肯定这个结果，他就越不明白，为什么姜玄曾经会背叛他，为什么姜玄又会回来？这觉无时无刻不萦绕在他的心间，每一次他发现一个新的线索，他都到异常的愤怒和凄凉，这觉一也不好，让他甚至觉得自己像个怨妇——他最讨厌的那个样，所以他更加愤怒，乃至于他甚至忍不住言讽刺姜玄，他不恨他，但是他怨他，怨他带来的那一层笼罩在两个人上的影。这怨愤使陈林徘徊在暴走与平静之间，在家的时候，他总盯着姜玄，而他也清楚地意识到，其实姜玄知他盯着他，但这并不会阻碍他的发怒。陈林不骂人、不打人，他的选择是讽刺，用语言的、用动作的，他不愿意再在中背对着姜玄，这让他觉到自己丧失了主动权，无论是骑在姜玄上还是躺在他边、趴在他下，陈林都不愿意，比起这些，他更衷于面对着姜玄，他要和他地贴在一起、听见他咙里发的息、贴着他的膛、摸着他心脏的动，那觉如此鲜明、如此熟悉，但这一些仍旧不能消亡陈林心中的挣扎和痛苦，他忍不住想要发狂，但他又必须抑制住自己不去毁了这个生活，这觉让他觉得自己几乎快要疯了，甚至在一次的时候，他抓破了姜玄的后背、得他胳膊上青紫一片，还甚至在姜玄第二次去的时候反地挥了一掌——

万幸的是，这一下并没有砸在姜玄的脸上，姜玄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轻轻地、慢慢地，吻了他一下，就吻在他的脉博上。陈林愣住了，他当时看着姜玄汗的脸，屏住了呼。他甚至觉到那个吻随着他脉搏的动汇他的心脏，在他的里走了一圈。他没说话，姜玄也没有说话，他们搂抱在一起，他的甚至还勾在姜玄腰上。但他们的上又距离地如此遥远，他躺在床上，任由姜玄在他里律动，而姜玄只是撑着，和他保持了足够的距离，这距离让他们可以看清楚对方的表情，如果他们其中一个或是两个人都想的话，还可以迅速地贴近彼此，尽事实上，并没有。姜玄放下了陈林的手腕，抬起手来，放在陈林脖上。在那一瞬间陈林以为姜玄要对他什么，这觉让他惊惶，但下一秒姜玄的手向上移动了，落在他脸上，拇指动了动，把他脸侧沾着汗的发拨开了。

陈林看着姜玄，他知他中的惊恐必然被他看见了。他想，他会生气吗？还是脆就不了？但他随即又想，可我还着，我只是希望他不要一次全来啊，不了多可惜。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姜玄开了，他说：“林林，还有两小时零三分钟，我生日就过了。你要不要考虑现在祝我生日快乐一下？”说完，他笑了下，好像没有生日祝福、没有生日糕、没有生日礼、没有生日快乐的这样一天并没有扰他的心情。陈林的像是被人打了一拳，那力很重，让他几乎要哭了。

他问姜玄：“你几岁了？”姜玄说：“三十。”陈林又问他：“我几岁了？”姜玄说：“快三十。”陈林了下鼻，才说：“那你得原谅我，我忘了。”姜玄眨眨，又笑了一下，促他：“所以你要现在祝福我吗？”陈林猛地，姜玄俯下去，轻轻吻了吻陈林的角，才说：“谢谢。”接下去他们继续了，陈林没再发火。

那是个难得的夜晚，陈林久违地享受了真正的——心理和生理同时的。那是那段时间以来，陈林第一次，在看着姜玄闭睛的同时，没有去思考“他在那个人床上是否也是这样”这个问题。那久违的放空了和心灵的觉如此震撼，睽违依旧的空白占据了他的脑，他终于有一刻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看，只是搂着姜玄，受肌的颤栗和的麝香。唯一遗憾的是，情事过后，他坐在洗手间的桶上，洗手台哗啦啦地放着。他自己坐在里面，没有像他说的那样，是去洗把脸——天知，他这么说的时候是真的有想哭，但是到了洗手间里，他锁上门，并没有哭。或许是因为他觉得这有娘炮，或许是因为他突然找不到哭泣的理由，又或许是因为他获得了久违的、心灵的平静，总而言之，他没有哭。当然，他也没有笑，他只是坐在那，静静地呆了一会儿，享受了一下平静的余韵，和烦躁的觉重新涌上他心间的滋味。那觉卷土重来，但气焰已经不再那么嚣张，第一次地，他发现他能够对抗这觉了。

陈林坐在那想，或许得归功于姜玄的表现。陈林笑了笑，他也想谢姜玄的忏悔和包容、平静的对待和努力的化解，但是很可惜，他仍旧清楚，造成这一切的也是他。所以陈林没有谢，他只是突然意识到，或许他们心中对彼此仍然有一丝意，这觉化成了本能，潜伏在他们里。他突然觉得很可悲，居然要在这时候，他才能发现这件事。但这又很可笑，因为发现这件事一也不值得庆幸，只能说明，他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姜玄了，要不然怎么解释，刚才他看着姜玄，丝毫没有考虑到姜玄的心情。那或许是吓得忘了，又或许是这份心情对陈林而言已经不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