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有从小就让我远离廷，才能彻底地把我排挤在皇位争夺之外。我父亲当初虽然和雪山一族达成同盟，但是他其实十分忌惮我的家族，而我的家族也刚巧需要一位独立的，纯粹的继承人——于是他们有了这个约定，一旦母亲生下我，便要立刻将我送回族中。”

“母亲不喜皇陵，她希望我能亲手葬了她。”张起灵淡淡地。

张起灵一怔，喃喃地重复着吴邪的话：“心疼……她会吗？”

张起灵却十分平静，就像在谈论别人的事：“我十九岁那一年，父亲兵败，向我族求援，族里派我来到父亲边，以为这可以表现族里的诚意。可是父亲其实并不想看见我，他一直都……忌惮着我的族人，也包括我。他知我有朝一日一定会去找他，所以才叫霍家将我引皇陵，那墓里的机关都是针对我的，那棺材便是我的父亲为我准备的。即便死后，他也希望能控制我，不要威胁他的江山。而让我躺在母亲边，就是他对我最后的仁慈。”

“当然了，有哪个当娘的不心疼自己孩，你在她老人家面前这样自残，不是孝顺，而是大不孝。她费尽心机为你布置了那条暗，就是要你活下来，你这样不惜，岂不是要让她的一番心血白费？。”

只见张起灵方手上才刚刚结痂的伤几乎全又裂开，指甲附近还添了不少新伤，混着泥土，鲜血淋漓，目惊心。而张起灵像是没有痛觉似的，全不当那是自己的手，也不知这样挖了多久。

吴邪皱眉：“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为皇却必须被送走？”

“小哥，

吴邪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他一边为张起灵清理伤，一边忍不住：“小哥，你这又何苦，你娘亲在天之灵看到你如此折磨自己，你是要让她心疼死吗？”

果然。

张起灵看向吴邪，像是这些天来第一次听了吴邪的话。半晌，他突然：“她从来没有见过我。”

吴邪脑中一闪，突然想起张海客说过的“它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你来当这个盟主”，难这个“它”指的就是先帝？不，先帝早已驾崩，张海客所说的“它”恐怕指的并非一个人，而是所有得知这个秘密的当今皇室。白玛公主汉姓为“张”，这么巧武林盟主一系也姓“张”，看来这并不是巧合，雪山一族和中原张家，应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很可能“张家”本就是雪山一族化姓而来。

吴邪不解：“为什么呢？你难不想见自己的娘亲吗？也许她很想念你。”

“我一生下来，就被秘密送回雪山。母亲并不知此事，他们告诉母亲我一生就死了，又找了个时辰差不多的死婴来，让她信以为真。‘穆殇王’的‘殇’字，正是早夭之意。十六岁的时候，我才得知白玛公主就是我的母亲，彼时她尚在人世，我却从未想过来看她一。”

他正跪地上，一捧一捧的撒土，动作很慢，却很虔诚，每一下都像行着什么最肃穆的仪式，丝毫也没有介意吴邪的到来。而当吴邪看清张起灵的手掌时，不由一阵惊呼。

“小哥！”他冲了过去。

张起灵是把白玛公主的骨坛葬在了这片林里。这里环境宜人，鸟语香，是个安眠的好居所。只是，他却选择了最自最残忍的方式，没有用任何工，仅用双手生生挖一个坑来，得才刚恢复的手指血模糊。

张起灵摇摇：“想念这东西，是要建立在‘认知’的基础上，一个人的好奇构不成想念。我从未见过她，她也并不知我的存在，这样的相见没有意义，还会平生事端。”

“你这又是什么？你这双手不要了？！你——”吴邪看清前的场景，突然语。

“就因为这样？就因为这样你便必须要和母亲分开？他们可曾想过你们母的受！”吴邪愤然，“这简直太过分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咦？吴邪讶异。

的小林里找到了张起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