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一只大手拍在他肩上，张手捉住了。

观战的人有的听去了，挡着仲崇彦问他什么，被仲崇彦一拳打开，一踹开，更多人围着他责问起来，仲崇彦在人群中渐渐寸步难行，被围得严实，骂得烈，还有暗地蹬他一脚揪他一把的。

初五揪着一颗心观战，背上初六竟也乖乖地不吵不闹，趴在他肩上看着。

第五十八章

六人腾挪着渐渐往江岸去，众人也跟着往前凑，三五成群地挤到了初五边。初五背着初六在人群里钻，探去看。

势过无一地可自容。

“哈，哈哈，”仲崇堂连声冷笑，：“好！事已至此，我刀下再不能容情，五位叔伯见谅！”

初五看得又是担忧又是满心敬仰，目光瞬也不瞬，只是盯着仲崇堂。

“我们五个可没动他们。”仲伯友。

“你叛仲家，就别叫叔伯了！”仲伯全喝，一刀从他肩侧劈下。

仲崇堂大步而前，提刀迎上，形如鲲鹏展翅也如猛虎扑，威武壮，却又行云一般无滞无阻，仿佛他自就是一把刀，锋锐无匹地切了阵型之中，迎风破浪，披荆斩棘，以一敌五却能不落下风。刀锋映着晨光明灭，一招一式映着天无际，不似凡人，便似天神下凡一般。

“初五，小初五，乖乖跟我走吧！你崇堂先生顾不上你了，看你还有什么仗势！咬我，等我抓住你先打掉你的牙，再打断你的，我看你往哪跑！”仲崇彦分开人群追他，一路上怪腔怪调地喊着。

“都给我开！这是我仲家的家事，谁敢挡！”仲崇彦喝。

仲崇堂也偷看见人群中一阵闹，仲崇彦追着初五跑，扬手挡开仲伯友一刀，问：“二叔，你答应不对两个孩动手，这是什么？”

仲家阵法初五见过不止一次，这般浑然一雄浑阔大之势却是想也想不到，一时看得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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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不顾脸面搬仲家来，众人也只得悻悻让开，仍是去看河滩上越战越酣的六人。仲崇彦从人群中抢来，左右转不见了初五，恨得咬牙切齿，放声吼：“初五！你个小野给我来！”

“救人哪！救人！有坏人要抢我弟弟！”初五一边左右窜，一边也放声大喊。

围观众人初时还能看个式，喝声彩，越往后越是目不暇给，只得一片嗡嗡的低声赞叹。

六人于河滩一战，伯字辈五人严防死守间或分合击，几无破绽，阵法变幻有如无穷无尽一般。仲崇堂虽只得一人陷于阵中，却是招招抢在前，一把刀使得大开大阖气象万千，仿佛他不是被五人围着，而是以一人之力围攻五人。

初五一惊回，却看见仲崇彦混在人群当中对着他恻恻一笑，抓着他就要往后拖。初五情急之下张就咬他手，仲崇彦怪叫一声，甩手打开他。初五顾不得脸上疼，攥了包着初六的外衫，低腰弓背，溜一下钻人群里避开仲崇彦。

初五正趴在通渡的木板走一侧，借着河滩的走挡住自己，手足并用往前爬，听见仲崇彦喊得狠，不由地一个激灵，爬得更卖力些。看准前面挨着渡船的一艘渔船，已经升了帆，船家正解缆起锚，或许能央他带着离岸过江。爬得更近，忍不住抬去看河滩上正自激战的仲崇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