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一哭声，仲崇堂怀里的平平看见了也跟着哭，哇哇地比他哭得还惨痛，初五更受了鼓舞，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喊着：“崇堂先生，呜呜，都怪我，崇堂先生……”“咿咿呀呀……”平平也跟着叫唤起来。

“初五？”仲崇堂也看见了，忙声叫他。

“封家这孩还是得扔了，那个丫太吓人，不扔她还得找来。”仲禄白。

“那不行啊，崇堂先生，不行吧。”初五。

“就你不糊涂，看你得都没条活路了。你结的朋友再多，那也是你风光时候，到你落得人人喊打还能冒天下之大不韪来帮你？不把自己家人当回事，活该你孤家寡人！”仲禄白骂。

“三爷爷你就想好事吧，也得二叔他们听你这个老糊涂的，也得我傻得肯信。”仲崇堂。

“三爷爷，是我愚钝，我再也学不会你这门难得糊涂的功夫。”仲崇堂。

“你也就嘴上讨两句便宜了，傻。”

“呜。”初五又哭了一声。

“这话是有不对，初五还是我便宜徒弟，理长你一辈，你得叫他师叔。不能给你当便宜儿。”仲禄白。

“祖爷爷，你真是个怪人，你到底想什么？”初五问。

说他们痴心妄想，你怎么也不会顺他们的意。”仲禄白也笑了一声，笑得十分难听，脸都皱作一小团更像一颗桃了，叹声：“可是崇堂，我也是仲家人，我看着你们一个个长起来的。你的见识多，你的天地大，我这一生人就守着这一亩三分地界，我不能看着它荒废了。”

“我跟你们这些不相的人认了也没什么，谁要是正经问我，我肯定什么也不说。”仲禄白。

“无妨，”仲崇堂苦笑一声，：“我自己知我没错，好过跟你们这些真恶人同合污。”

仲禄白怕他了气息，住他几，往他背上拍拍，：“别哭丧了，他还好好活着呢，你哭死了他还得找我麻烦。”

“好了，初五，不怪你，一都不怪你，再说我生气了。”仲崇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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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爷，你别什么话不中听捡着什么话说。”仲崇堂。

“也就是来看看你们，半夜三更的，睡不着。我想着，要是崇堂忽然想开了，就把你们领回去，跟伯友他们讨价还价，打你一顿就算了，认你当我们仲家人。将来崇堂当了家主，什么规矩还不是他说了算？”仲禄白。

“你们这父慈孝的，就我是个坏老了，”仲禄白哼哼两声，：“早年你野到外去好些年家都不回，以为你死在外了，你爹还给你认了门媳妇，后来又认了个儿，好歹有人给你烧炷香磕个。你回来，看都没看人家娘俩一，赶去了。自己倒捡了两个便宜儿，没人要的祸害你当宝。”

“嗯。”初五哼了一声，再忍不住呜呜地哭声来，闭着睛不肯睁开。

“你还认他这个徒弟？”仲崇堂奇。

“老糊涂，占便宜没够。”

“那平平呢？”初五傻着问。

“你呀你呀，”仲禄白摇叹气，：“你再想较真也没法了，伯友已经遣人传书各门各派，历数了你几大罪状，私授武功，勾结三尸门什么什么的……如今你已经是恶人了，没人信你说的，你追究不了什么对错是非了。”

正骂着，觉得手底下小小一个躯抖颤着，仲禄白低看，初五闭着睛哭得满脸挂泪，不知哭了多久，不知听去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