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浮屠人鉴

“那女，可说自己叫甚么名字？”有些人看闹不嫌事大。

“哎呀，你快说呀！”听客促，这其中有些人，并未亲见当时场景，还有些人，见了却不说，唯恐怒修法师和那女，自己会遭祸事，但听这秀才复述当时场景，也是桩不要钱的趣事，便耐心听下去。

“天仙？兄台，字上一把刀，近来城内总有人离奇死亡，你小心惹祸上！”有人好心劝。

“佛曰众生平等，修法师既是要得的佛僧，怎能与你我一样心思？当然是广开心，希望能教化这女了。”说书先生摸了摸他那把稀疏的胡。

“她走时：‘修法师，佛真能渡所有人吗？’修法师自然回答是，女却冷笑起来，说：‘只怕你渡得了所有人，却渡不了我。’她说完又笑起来，像是笑，又像是哭。当时众人被这一女惊住，唯恐她是甚么妖，不敢太过得罪，只得任她走云阁。但想那女姿容，恍若天仙，真是令人难忘啊！”

“这不知羞耻的，怎能如此肖想我修法师？”看客中不少是笃信佛的，当即骂声来。

“实在是业障啊——”有位秀才突然叹。

“我这不过是叹一下嘛！”秀才讪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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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有幸听修法师讲经，他手中长持一个转经，模样与你我家中的并无二致，只不过修法师崇尚简朴，他手中的转经是木制的。听闻转动经功德，转动十周者，可消除如须弥山王般罪障，转动一百周者，功德与阎罗王同。那女看见他手中之，说自己从未碰过转经，想消除自己罪孽，竟大胆提要试试。法师心善，竟真给她试了。但她接过之后，竟将转经纶倾斜，且飞快反转转经纶。要知反转转经可是大忌，当时在场众人，脸大骇，唯恐有甚么祸事发生，都拿看妖异之的神看着那女。她却满不在乎，将转经还于修法师，站起来，如云一般走了。走时还说了一句话……”秀才在此故意卖了个关。

“实在是有辱佛门清静！那修法师为何不将她赶去？”

说到此，抿了茶，“只是他生来白发，修为又，光看容颜，一般人也不知他岁数。他门下，最得意的弟，便是这修法师。不知为何，无名大师说他这弟将来定会尊贵无比，远甚于他，不会只在鼎天寺中修行，这法号于他，也是俗名拖累，便不给他取法号，只单名一个‘修’字，世人尊称修法师，不过呀……”说书先生说到这里又停住了，伙计拖着盘，一众听客心领神会，便打赏了些铜钱，说书先生这才说下去。“只是佛门中人，得必须历经生死劫、情劫、孤苦劫等一众劫数，方可得，像无名法师这般，生来得的，少之又少。修法师年纪尚轻，这几样劫数都还没历过，无名法师这才让他四走走，既能见世间疾苦，也能早日渡劫，修成正果。”

众人又七扯八拉，聊了些琐事，直到无甚可聊，这才散去。

“没啦？”看客听到这里，很是不满，“你这陈芝麻烂谷的事，我们早就知了，说别的！”看客们喊起来，大有“不退钱不放过”之势。说书先生无奈，只好：“那便谈谈近来城中发生的，与这位修法师有关的事。相信这几日听过修法师讲经的，时常可见一红衣女，容貌绮丽，气质非凡，每日早早地便到了云阁外等候，只为听修法师讲经义。但有人观这女，看修法师的神不同于常人，且她周，十分寒冷，冰寒之气教人近不得。有人说，这女或许不是真心来求佛法，只是看上了修法师，起了歪邪心思。”

“这位兄台，为何发此言论？”说书先生见大家兴致来了，当即抓住话题。

“似乎是叫‘扶桑’。”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