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然抿着嘴，涩的腔中满是苦意。自命不凡……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一针见血地指了他的骄傲和野心。沉默了片刻，他说：“我考虑了。”青年低沉沙哑的嗓音，传达着一别样的宁静，“我有衡量过，是看着他死去，背负内疚的活着，还是主动击，宁肯遍鳞伤也不给自己留后悔的余地。”

“选择放弃大学的学业，在你边，用去了这么多。”指移动到了指指肚。

咳边摆手，无意间碰到了男人火的肌，吓得连忙回了手：“呛到了，咳咳，不用叫……”

“我已经把我这一辈的勇气差不多都用完了，现

“真巧……”贾然十分后怕地呼气。

他所不知的是，如果这时他问得再清楚些，就不会在日后险些酿成大祸。可惜时间无法倒，命运的洪推动着两人于接二连三的岔路又一次错过。情已逐渐明朗，心结正在被温情所蚕，可唯独真相，被掩盖在了这一晚无星无月的黑暗中。

“你看，只有这么多。”贾然说着，伸了右手指，他指着自己左手拇指的指肚，说，“选择卖自己，被你包养，用去了这么多。”

“放弃读中，辍学养贾梦，用去了这么多。”指移动到了中指指肚。

黑暗中，一声不吭的贾然到底在什么想什么他统统不知，琦明着太，语重心长地说：“如果再有这样的情况，不，这事是最后一次了。我只是说，你要学会收放自如，事前先动动脑。”

贾然两手握，覆盖了手掌，他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措辞，“而这些，是在他死后，你独自一人活下去所需要的勇气。”

琦明没说话。他没告诉贾然的是，如果不是因为那烈的预所指引，他本就不会给他打这个电话，就算等他看到了微信上的定位地址，再赶过去，贾然所经历的恐怕会成为他这一生无法磨灭的伤痛。刹那间，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不是你接通了电话还发了坐标给我？”琦明问。

“说你什么好？”琦明哂笑，这么一闹，他反而没了睡意。看贾然也丝毫没有睡觉的意思，他脆抓着靠枕分别垫在两人后，摆了一副“来，我跟你聊聊天”的总裁架势。

琦明在额旁的手一顿。

“我不知你什么时候才会意识到我被绑架了，我也不知你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但我唯一知的是他有危险，他有死掉的可能。” [page]

空气中有片刻的静默，像是知他答不来，贾然伸左手，掌心向上，继续：“人一生的勇气只有这么多。”

贾然一愣，两人对了一遍这才发现这其中无数个巧合。也许是神明眷顾，位置竟然发送成功了，而这个连铃声都没来得及响的电话，却是因为他手将手机甩去时无意接听的。

贾然长舒了一气，平静的语气早已好了叙事的准备：“我真的有考虑过，你可能不知，目睹一个人死去偏偏你又无所作为需要多大的勇气。而在他死后，你活下去，又需要多大的勇气？”

“这些，”贾然指着五手指的第一个关节以下，“是看着一个人死在你面前、你无所作为所需的勇气。”

黑暗中，琦明只能大概看清一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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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然松了气，他抓过一旁的杯了两，终于问了事后令他困惑不已的问题：“总，我一直想问，您是怎么这么快就得知我……事了的？”

“所以你并不知我会这么快赶来？”听着贾然承认，琦明眉宇间沾染了丝愠怒，“你不知我来为什么要逞英雄？冲上前兄弟情，去救那个卖的小鸭吗？你还没吃够苦吗？我知你有本事，还自命不凡，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得内敛？收收你那一的锋芒，行不行，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