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的上。

第十七章

罗曼是在三日后抵达的。

瓦郡和他离开时的模样已经大不相同了，原本的麦田变得空，只有收割过后堆积的麦垛在田埂上散落着，而原本的村落外又增加了许多简陋的棚屋，一路行来，都有衣衫褴褛的人小心翼翼地探看这位在此时还骑着大的外来人。

纳塔尔的军队已经在路西亚郡驻扎下来了，这几日已经没多少人再往瓦郡来了，能跑走的已经在之前就全离开了，但没有新的民涌不代表万事大吉，瓦郡本就稀薄的人近日来几乎翻了一倍——路西亚郡本就比瓦郡占地面积大了许多，还要添上不少从安达略斯其他地方来的民。

他带来的三千金币解了燃眉之急。

伯德取下了几所救济所的里斯本家徽旗帜，换上了象征纳塔尔的鸢尾长剑旗，这代表这几所将属于纳塔尔公爵，罗曼看着他的所作所为，提醒：“公爵阁下说，这些金币是赠予阁下的救济事业，这样并无必要。”

“人们有权利知自己是受谁的救助，”伯德勉力勾起嘴角，“更何况战后这些人依然要回到原来的土地上生活，回去的时候房屋多半都损毁了，让他们对破坏者少芥也是好事，不是吗？”

罗曼沉不语，伯德也没心思去揣度他在想什么。

他这几日为了那什么所谓的季舞会可算是愁破了脑袋。里斯本夫人把周边所有乡绅贵族适龄的女儿们全都打听了一遍，送了一堆画像到家里来，甚至某些品不错的私生女也没有理筛掉，而是一并送上了他的案几，他一边要理这边救济所赤字的问题，一边要应付里斯本夫人的轰炸，晚上睡觉都会被梦里望不见尽的人画像给吓到惊醒。

“瑞格只是垂死挣扎而已，成不了气候。”罗曼说，“爵阁下不必太过担忧，战事一旦开始，就距离结束不远了。”

“什么？”伯德神游归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罗曼大约以为他是在担忧战事胶着，瓦郡负担不起这么多张嘴。

“不，我没有为民担忧。”伯德摇，“救济所是他们自己付劳动搭建的，我只是提供了材料，连也是他们自己的，清扫街也都是他们的活儿，我没有养闲人，也养不起这么多闲人。再说了，行政官已经给了准话，皇帝陛下已经同意挪用分税收用于救济所了，上就可以稳定下来了，这算不上太大的压力。我只是在担心……”

伯德疼地了眉心，摆摆手不想再说，但罗曼斟酌一番，还是说：“您的脸不太好。”

他哽了一下，努力保持平板地说：“我回去之后会照实汇报情况，您这样，公爵阁下会担心的。”

说完他就低下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天知对于一个始终刻板守礼的仆从来说，这样令人面红的话语他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去，恐怕不会有比他对纳塔尔更忠心的仆人了。

伯德愣住了。他低下不知在暗自思索什么，天空上的云划过，一片又一片影来了又去，秋收过后天就凉快下来了，这样在外面站着也不会觉得烦闷，罗曼也不促，索就在一边静静等着。

远奔来一个仆从，是里斯本家的。

“爵阁下，夫人说您该回去了。”

伯德这时好像才堪堪惊醒，他的神情古怪，好像刚刚是站着小憩了一番而非在思考，但看他那模样好像如今醒来才是噩梦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