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就杀了你，恨我在快死的时候还心有不甘……”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飘了耳朵里，祝乐辞侧脸，看他将埋在自己肩上。他的黑发已经没了光泽，仔细一看，似乎也比从前少了许多，白到几乎透明的耳朵不被遮掩，在这样近的距离下，还可以看见里面的脉络。

纤细的、血红的，明明还活着的脉络。

祝乐辞嘴轻微地开合了几下：“……我不恨你。”

方同喻自觉可悲。

祝乐辞的手抵上了他的膛，想将他从自己上推开，呼了两气，语气不再像先前一样飘忽：“我永远都不会恨你……”

方同喻：“在我毁了你的一切之后，你还不恨我？”

祝乐辞颤抖起来。

方同喻的手抚上他的脸，刻意放轻了语气，显得如同拙劣的引诱：“我了你，那么多次，你也不恨我？”

他的抬起来，神不见底，边噙着一抹笑容。他的笑淡淡的，涩的嘴靠近了祝乐辞的，过了几秒钟，微微地落下去，给了一个浅浅的吻。

这个吻的本意是激怒与戏，祝乐辞却更多地受到了绝望。

他仿佛咙被掐，许久了，才呓语般地说了一声“不”。下一刻，空气中猛然炸起“啪！”的一声，客厅内的灯骤然熄灭，室内被黑暗侵蚀笼罩。他的心一下揪，吓得睁大睛，上的人瞬间没了力气，跟尸一样，倒在他上。

祝乐辞不得不抱住他，慌得仓皇无措，喊了两声“同喻”，又下意识用手去探方同喻的脉搏。

它尚且动着。

祝乐辞这才卸了劲，连带着上的人，一起坐在地上。有人敲响了他家的门，救护车姗姗来迟，医护人员连问了好几句，他才勉挤声音来，让方同喻躺下，爬起来去开门。

医护人员打起灯光，手脚麻利地把方同喻放上担架，询问他是否陪同离开。他握了握自己的手，又抬看看灭了的灯，垂下帘，最终还是放心不下，微不可闻地回答：“嗯。”

【第三十四章】

家里的灯灭了，祝乐辞才想起来之前蒋岸说的，那个房里死过一个人。他对鬼神之事半信半疑，之前也一直安全得很，这下方同喻突然了，他的心才提起来，只好跟着去了医院。

除夕夜晚的医院比平时少了许多人，只有值班的急诊医生和护士。祝乐辞也不知该拿他怎么办，结结地和医生说了说他的情况，但因为医院大分工作人员都回家过年了，检查没能成，只先让他住院躺一晚，打个糖。

病房里还有住院的其他病人，亲人陪在床边，陪着说说话吃东西，有说有笑的，病房里竟然还算闹。

病人家属见这个时候来了新的人，不免好奇地探过来，看他们面容相似，便问：“年轻人，这是你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