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站都快站不住，几乎是倚靠在祝乐辞上，开了，在祝乐辞耳边说：“恨我吧。”

“恨我迁怒，恨我自私，恨我折磨你，恨我不放过你。”

他的手撑了撑地板，费力地站起来，靠着墙，颅微仰着气，又看向祝乐辞。祝乐辞的中已经找不到主意了，与母亲长得极像的那双细眉微微拧着，脸朝着他，没生病，脸庞却也是消瘦的，神情显忧愁和悲哀。

他的生命力衰败了大半，然而那执念还支使着他的。

在他心中，方同喻可以是疯狂的，可以是令人畏惧的，但唯独不能是……弱小的。

祝乐辞闭上了睛，捂住耳朵，尽力想充耳不闻，但却不到。一莫名的心痛像锁链般绞着他的心，几乎要将那成的心绞碎，门外那人的声音牵着锁链的尽，每一个发声都是一次施力，让他越发难以忍受。

祝乐辞垂着，打断：“他生了什么病？”

对面的声音立刻卡壳。

如同抓着最后一稻草的溺者一样，追着他不放。

方同喻从医院仓促离开，连上的外都是柏赢留在医院里的，坐了一天的车，没有半儿，能够找到祝乐辞这儿来纯属靠着意志力在支撑。

他们一里一外地坐着，直到救护车快来了，祝乐辞才不得不去开门。方同喻靠着墙，气息沉郁，面苍白地看他一，一动不动。

说话的气息如同游魂的低语，自数着罪名：“恨我从不把你当作无辜之人看待，恨我从一开始就在欺骗你。恨我没在你刚生

脚步声又一次响起，到了他的门外，伫立不动。祝乐辞盯着门，听手机对面的人叹了气，言又止许久，最后才回答：“白血病，和他爸一样。”

褪尽了光环，离他不再遥远，不再俯视于他。

掉的……乐辞，你先把他留着，不要让他事，我上准备过去……”

方同喻不予回话。

这个人一下就跟被冰冻了一样，四肢僵直，片刻后，又像是冷极了一般，哆哆嗦嗦。

一看到这样的神，方同喻上就像怔了，心中震了一震。他用尽所有力气，站直，绷起脸，向祝乐辞走了一步。

祝乐辞在房间里躲了许久，方同喻就坐在房间门外等着。他浑发冷，过了一会儿又发，时而低低地咳嗽两声，尽力压抑着，但还是能听其中的孱弱。

祝乐辞几近窒息，心中充满了酸涩苦楚。他把电话挂掉了，柏赢急切的保证也断于半途——他听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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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是不请自来的，他才是伤害了自己那么多次的人。但祝乐辞面对着他，语气近乎于低声下气：“同喻……不要任了好吗？你回去好好治病，好好地活下去，我们……不要再见面，不要再互相折磨了，我也不恨你……”

【第三十三章】

“不用了，我本来就不打算活下去。”他，“恨我吧，乐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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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乐辞恍恍惚惚地后退，他又向前。他大脑眩，有些许缺氧，面上反而还维持着惯的冷淡，走到了祝乐辞的面前，微微伏向前，两只手臂抱住了祝乐辞。

祝乐辞沙哑地说：“你去医院吧……”他的手抓着自己的衣服，“明天柏赢来了，你……你就跟他走吧。如果只是要看我的话，你现在也看到了……”

方同喻神情冷静，再看，其中却又似乎带着些许自嘲。

祝乐辞轻轻地说：“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