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澄抬眉，正视他，“我这么，正是为了断的脆。若还似从前那般对他事事包容迁就，他只会更依赖，不让我走。”

“那三年之后呢？”曲同音颦眉，“照这样下去，你别想三年之后全而退。”

临行前一日齐玦孤前去拜访怀敬王王府。

对齐明秀，他也好言好语相劝过，好在他的话齐明秀尚能听几分，也在他面前认了错，称再不会意气用事。

然而朝上朝下怀敬王对皇帝不像此前亲近总有意无意得疏远，已经是有目共睹，暗地里议论声纷纭。

曲同音接，“你是不必讨好他，但他是君，你是臣，满朝文武都看着你们，你瞧瞧你自己，人前人后摆的什么脸，生怕别人看不来你对皇帝不满吗？”

如此，齐玦才稍宽，边防军政拖延不得，隔日也便辞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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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同音见他不讲话神情却未动摇分毫，眸中凝重之愈几分，叹一记，他继续，“君不立危墙。为了一个文无隅，你可真是盲了心智。你之于他，和明秀之于你又有何不同，你怎么就只想到自己，明秀与你十几年，能轻易放

曲同音嗤笑，“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糊涂至极。你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懂迂回？你想走没问题，可不必言明，既言明，也有很多法自保无恙，你却要把自己往悬崖边推，你的谋略都去哪了？”

言辞间不难听这位王爷心意已决，齐玦也无可奈何，到为止便作罢。他虽有国舅这么个心照不宣的份，但错在齐明秀公私不分，一念之差而酿祸，终究是理亏。

“你如此不听劝，我也有句话告诫你。”曲同音神情比夜还沉重，凝视着他。

渊澄别开视线，无声一笑，还是不以为意，“我只不过立了个三年之期，却未因私废公，勤勤恳恳尽责本分，如何就自掘坟墓了，非要讨好他才成？”

朝廷里暗涌动。这绝非新君初立该有迹象。

“你若继续独行其是，无异于自掘坟墓。”曲同音齿轻启，声俱厉，仿佛已预见最糟糕的局面。

“我既然说三年，这三年时间，我自会我该的，其他都是多余的。”

二人相对同坐客座，渊澄偏迎住他的目光，漫不经心，“愿闻其详。”

曲同音捺几日，这天终于漏夜前去王府。

偏渊澄充耳不闻满不在意，彻底将他激怒。

此后殿上君堂下臣，敬肃有加，和睦不足。

是不而散。

渊澄沉默，不语。

君臣猜忌古而有之，并非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可大齐新立短短数月，若渊澄行事一再这般不顾念旧情，那这一天恐怕要提早得过分了。

加之整肃官风当，朝臣之中不乏营私舞弊贪墨腐化之人，一时之间心里有鬼没鬼的都不免人人自危。

渊澄自知他为何而来，文大人遇害已是覆难收，对此未加多词，只必会尽心竭力协君辅政，但对三年之期依然态度决。

曲同音罕见的盱衡厉。旁敲侧击试图醒他切勿一意孤行犯了人臣大忌。

怀敬王何等份，说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

齐明秀素来傲倔，要他主动低认错绝无可能，何况为一己私而杀害无辜功臣也非一句歉可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