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人独占长安，自然知想我死的人不少。我决不肯吃各送来的，也不肯如后一般去侍候苻的嫡。

我无聊无赖，四下地观瞧，琢磨着将木像藏在哪里教她寻觅。恰好瞧见座旁放着一个盒，我打开它，发现里面是几样菜心。尚且温，我闻到那样一陌生而亲切的味。睽违久矣的鲜卑佳肴，阿姊并不怎么会烹烧，一定是母后的手艺，人告诉我是大王恩典命慕容家送来献寿的。我以为自己早就没有父母了，但见了儿时吃，还是不免动容……除了几样阿姊吃的，旁边还放着一碟烧鹿，淋着我最喜的料——阿姊从前吃伤过，自然吃不下鹿的。我心涌上一，想起初时也曾思念母亲永夜难寐，腹中到有些饥饿之，我拈起一片鹿，料的味还没沾到尖，阿姊恰从外归来。

我真恨不得一整日都守着她，她的殿仿佛世外仙境，所有的污秽羞辱都被洗得净净，我还是燕里众星捧月的王。当然我不可能是了。

“凤皇明白了。”我的手攀上他的须发，用去他的颈间凸起，“等我变老变丑那一天，大王就用那宝刀给我个痛快好吗？”

要杀我的人是谁？是我的叔叔和兄长！

苻那般恋宽纵，我妖媚惑主的艳名恐怕早已遍播朝野，慕容氏国破家亡之际献上自己的儿女以求生机，如今他们稳坐位，反倒恶我坏了家声……更有甚者，我那般桀骜不驯，朝中直臣恨我惑主，嫔妃外戚恨我夺，人人杀之后快，慕容家当然担心我的牵累。

我心如麻，大力挣脱阿姊的怀抱，不不顾地冲了去。阿姊在后跪地呼唤：“凤皇，别怪阿娘阿哥，千万不要告诉大王，阿姊求你！”

☆、07-08

着手臂向下摆我的，仿佛在确认什么又仿佛在寻找什么。

他话中颇有惋惜之意，我却从不为自己的未来担忧——活一天便快意一天。那日在他鞭下，我若讨饶不成，死了也就死了，想那么多来日有什么用？

07

夜，我跨在苻上，看着他的膛随着我的动作起起伏伏。他大地息，我却不肯放过

我跑到那可承舰的昆仑池边，在僻静无人声泪俱下……那是我最后一次痛哭。

一个午后，我陪着苻合衣睡下，蹑手蹑脚地爬下床，跑到阿姊里，那天是她的生辰。苻琳琳琅琅的赏赐都不在我里，而是亲手给她雕了一个小像藏在袖里。阿姊不在殿内，大抵被皇后叫去侍候了，我只好坐下等她，只盼她早回来。

这等骨相残，还有颜面骂我有悖人？

“少年貌，总不长久。以侍人，能好几时？总有一天，你也会像朕一样，混沌老去，髭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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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语。”

我不依不饶，腔调却哀哀若泣：“凤皇要大王亲自动手……”

为什么？！

她疯了一样奔到我面前，将整个盒掀翻，几乎是将那片从我嘴里挖来，着我漱了好几碗清，泪满面地拥住我：“阿姊不能没有你，不能……”

不，她是帮凶。

苻自然不会苛责，但我的让阿姊吃了不少苦。言蜚语，明枪暗箭，她们故意将某个小皇玩耍时受的伤栽倒阿姊上，甚至还污蔑她牵媾我与大王三人行。我时而气极，大打手，反倒惹来更多麻烦。阿姊却从来不埋怨我，反倒每每盼着团聚，我忧心她一日日消瘦下去，也泛起不忍，求了苻让我多去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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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着一个母亲杀了她的儿！

我的母亲要我死。

我整日在苻边，纵然学问没什么益，心智倒长上几分。我立刻明白过来——

苻放我卧平，覆上来吻我，喃喃低语：“我的凤皇……让寡人怎么舍得？寡人会为你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