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一张嘴就是“你站讲台都五年了这儿经验都没有”？明知这一，章心宥还是回答：“算实习五年了。”

陈正，“真快，当你班主任的日一晃都过去十多年了。你那个时候还真不算捣的，就是这个语文，太差了！都担心你考不上大学。”

章心宥笑起来，却没有搭腔，知陈正也不是真的想要叙旧。

“你现在也是班主任，明白多不容易了吧？”看到章心宥，陈正又说，“说实话，你表现比我当年好多了。我刚当老师两年，比现在脾气大多了，学生们都怕我，不学，成绩上不去。我没少挨训，差儿就不想了。

“那会儿也不提倡什么素质教育、个教育，我也不懂，反正学不好就骂，急了就打。家长哪像现在动不动就闹学校？那时候找一次家长多丢人的事儿，抱着哭不让找家长，找了打得更狠。”

“可不是，”章心宥说，“语文成绩垫底儿您给我妈打电话，回去给我揍得满地打儿。”

陈正笑得仅剩几的发垂落下来，赶又捋上去了：“你那是次次都垫底儿我才打的电话。”

“谁能想到你以后也当老师了呢，还教得好。学生对你评价都不错，说章老师很负责，该严厉的时候严厉，该活泼的时候活泼。听你的课特别有意思，学习也有积极，作业也不烦——知不，你教的班级每次考试我都特意查算平均分。”

章心宥摇摇。

虽然不知这个，可他知陈正特别在意自己的工作。自打了西五中，刚开始教学的那几个月，陈正恨不能天天坐在教室后面盯着他上课，下了课意见就来了，受到的训斥比念书时候还多。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陈正第一次如此正面地、全面地夸奖他。

以往听哪个老师夸一句，自己还没得意起来呢，陈正都得先不咸不淡地泼冷。

“别的老师问我：听说章老师是你以前的学生？提很快，不错呀！我听着心里都骄傲。”喝下一半温的茶，章心宥又给他续上。

“有时候不服老也不行，年纪大了跟不上时代了。学生说的啥都听不明白，人家也不愿意让你听明白，得严了不行松了也不行，作业多留也不行，不让学校补课就得钱去补习班，你说图个啥？”

说着说着似乎又要激动起来，陈正赶打住了话，看向章心宥。

“很多东西跟你当学生那个时候不一样了，我总说你们珍惜现在吧，了学校社会你们就知念书多好了，没人信。”他地叹了一气，终于说到了正题。

“这事儿很不公平，你也很委屈，我都明白，非常明白。但是……咱们都得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