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饭儿人不多，菜上得很快，陈正说：“吃吧。”说完掰开一次筷，互相刮了刮筷上的刺，才慢吞吞地夹了菜。

“反正他最会骗人了。”舒星忆十分认真地叮嘱，“老师，你要小心，最好跟他绝。”

可章心宥也很：不写，不接受分。

章心宥早就料到总会有这么一谈，“嗯”了一声该吗吗。

“怎么会呢你爸爸他——”

“老师有什么可骗的，”章心宥笑，荆寻从来没以朋友的名义请他额外关照过女儿，“骗”一说何从谈起，反倒是自己因为那不可说的情一心想要越过老师与家长的界限。“你不喜爸爸？跟爸爸之间有矛盾？”

陈正不可能忘，平时训起

“去吧去吧，等你们。”

章心宥就等着这句话，闷就吃了一整碗。一边吃还一边想，这手艺跟我寻哥比差远了。陈正又给他加了一碗，章心宥也没客气，心说幸亏没饭前谈，不然估摸着得气得吃不下去。

陈正也在场，可是陈正一言不发，只是板着脸沉默地看着昔日的学生。等领导们训完话，跟章心宥前后脚从教务离开。下班铃声一响，才跟章心宥说：“章老师，留一下。”

学校态度十分，分就一条：写公开检讨，不然停绩效，什么时候写完合格什么时候恢复。说是绩效，其实是包了基本工资之外的所有薪金，停完了他连两千块都拿不到。

一边吃一边问：“你工作几年了，四年还是五年？”

“领导，说过很多遍了不是我写的，我不背这个黑锅。真要分我那就分吧，我也有投诉的权利。”章心宥心想，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还就不信了，教育局是你家开的？

抛开私人关系，作为班主任的章心宥更希望他们父女的关系能有所缓和，让学生的青期少一不稳定因。

等章心宥放下筷，陈正细嚼慢咽不慌不忙地才吃了一半儿。

“绝”两个字特意咬得很重，章心宥也只能地笑，说“我知了”。

陈正工作比其他班主任更多更细碎，晚上九多查完学生宿舍才离校，章心宥早就饿得前贴后背了。

几位领导先拍桌再苦婆心，红脸白脸番上，却没想到章心宥平日看起来循规蹈矩不惹事儿，此时却梗着脖跟学校碰，死活不低。

舒星忆突然抬了音量，一字一字重复：“爸爸不喜我！虽然那时还小，但我记得的！”

舒星忆抬起看着他，缓慢地摇摇：“是爸爸不喜我。”

“陈老师，又最后一个，还不赶回家陪老婆？”

门的保安跟他们打招呼，陈正顺便说：“我们门吃个饭，一会儿回来拿车，别锁门啊。”他那台小电动两，搁外面不锁都没人偷。骑了不知多少年，修了又修还跟宝贝似的。

下午，章心宥又被“请”去了教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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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三问

荆寻到底了什么事让女儿记恨到现在，章心宥并没有从舒星忆那里得到答案。她不想说，章心宥就没敢再问，问了也没有能帮助对方解开心结的信心。 [page]

陈正领着章心宥找了一家饭馆，一荤一素一个凉菜，两碗米饭，一壶免费满天星。陈正想跟他喝酒，章心宥没，说你还骑车呢别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