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璟咬断嘴里的面，放下筷，盯着琴乐的睛，“你能告诉我，这儿了什么事吗？为什么整个王城一个人都没有了！”

店里空无一人，但他却觉得很安心，或许是从后厨飘来的屡屡面香，或许是这个店里特殊的气息，或许是到凳上机灵鬼儿一样的小黑狗。

布帘一掀，琴乐端着一碗气腾腾的面从里面走来，淳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好像有几百年没见过她了一样，她还是老样，削肩膀，柳条腰，眸，樱，天鹅的颈，仙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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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乐轻轻摇，并不答话，只，“这儿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吃吧，”她把碗往淳璟面前推了推，笑着说，淳璟在她的目光下，低吃了一，一面还没咽下，就听到琴乐淡淡的声音，她说，“吃完了就离开吧。”

淳璟一愣，衔着一面，抬看着她。

“你知自己是谁吗？”琴乐抿了抿嘴，盯着淳璟的睛。

琴乐轻轻摇了摇，“不，你不是。”

淳璟在那靠窗的座位坐下，那是琴乐专门为他准备的，一向不许别的顾客随意占座，就算是店里最忙的时候也是如此。他伸手把小黑狗抱在怀里，扭望着后挂着的蓝底白布的帘，听着里面传的叮叮当当的勺撞击铁锅的声音，还有切蒜，浇汤的声音。

迈开步往里走。

突然间，他听到一声犬吠，接着，一只黑的像是黑煤炭掉了白米里的小狗从面馆儿里钻了来，腾地一下起来扑到了他的怀里。

“回去吧。”琴乐蹲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来时的路。”

“不是我该待的地方，那你为何在这儿？”淳璟放在桌上的手攥成拳，他知这地方奇怪，但看到琴乐，他就把心中的一切怀疑都放下了，经她一说，又念起来，拧着眉，沉声质问。

“哦，是，我是镜椿，这不是换了张脸，方便行动么！”淳璟笑了笑，接着说，“你要是愿意，还可以叫我镜椿。”

她绕过挡在前面的桌，端着面走到他面前，她望着他，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她把面碗放下，从他怀里接过小黑狗，把筷递到他手里，一手拉开凳在他边坐下。

琴乐说，“不你是叫张三还是李四或者王五，你都不是他们。”

淳璟一愣，下意识地搂住它，他清晰地觉到小黑狗的温、心，觉到它温的扑到自己颈间的呼。然后觉自己还是一个活人。

琴乐看了淳璟一，把放到掌心，用力一，鲜红的顺着她的手躺在地上，她用那只脏了的手在淳璟，抬起望着淳璟，“这里是空的，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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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璟轻轻笑了笑，抬脚走了去。

小黑狗伸着了淳璟的脖，一扭从他怀里来，转钻了店里。接着又跑了来，蹦着候在门等他门。

琴乐望着窗台上开得正艳的血红的话，手下抚摸着小黑狗的，将目光投向淳璟，她潋滟地笑了笑，说，“这儿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琴乐摇摇，弯腰把小黑狗放下，起走到窗前，从陶坛里拿一朵红，细长的枝上滴滴答答地落下来，了地板。琴乐回过来，看着淳璟说，“你不是镜椿。”

淳璟愣了一下，低就着清亮的面汤，看到长着胡的自己，他咽了一吐沫，了，“我是阿镜。”这是他先前跟青葵想的名字，既然不是一样的脸，就不该用一样的名字，他也是临时起意，随便这么一说，就把名字定了下来。

小黑狗在距离他一丈的地方扯着嗓狂吠，不敢上前，却又担心。

淳璟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为什么心猛地疼了一下，明明没有心脏，为什么还会疼呢？他撑着桌站起来，脸上勉挤一抹笑意，“门在外，行走江湖，真名真姓未免不便，一两个假名字，实属平常。你想知我的真实名字吗？”

淳璟拧起眉，“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我不是我，你又是谁？”

淳璟歪了歪，琴乐的意思是自己是镜椿么？

淳璟心一疼，像是一只虾米一样拱了起来，他手着蹲了下去，不知为什么，他像是被剜了心一样的疼，汗从他的孔渗来，顺着发丝打了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