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姓……姓呢？”韩骤打断他。

“早在1896年，清廷就开始公派学者赴日留学，后来更是鼓励自费留学，那段留学持续了很久，家中不错的少爷小都要去国外镀个金，有钱的去欧，条件次些的去日本。树早早的就在工科与绘画方面展天分，所以十六岁那年，他的老师就推荐他去国就读康奈尔的建筑系。”

“树虽然生在世，却与普通男孩一样活泼顽，自小就喜捉兄姊，好在他心思聪颖，智力过人，所以家中还是很看好他，请了不少名师来全方面辅导他。”

“树的大学生活过得很潇洒，你知，小少爷兜里揣着钞票，长得不错，年纪又小，终于脱离家中的束，自然是天任鸟，肆意过活。”

“战时生意难，战时生意也好，金家势大，在树渐渐长大的岁月中非但没有没落，反倒愈发壮大。”

今墅安说完就转过去继续了。

亭如盖，便为他取名“树”，寓意耐寒耐暑，长存常青。

韩骤是真的想听今墅安把故事讲完的，但他也是真的很困，今墅安的声音太让人心安了，而故事的前缀绵长又无趣，他的心不知不觉就凝了。

今墅安眯起浅浅的笑了下，睛完全沉溺在某段时空中，他的笑声轻飘飘散在空气里，仿佛是一段轻松愉悦的前奏。

“那他哥哥……叫什么？”韩骤心里又是张又是兴，今墅安这是要讲家族历史了，虽然不知为什么会从金树那里手，但总归他好奇已久了，能听就行。不过另一方，他又害怕听到什么沉重的情节，他咬了下嘴，“我只是好奇，哥哥……如果不是重，不说也没关系。”

“树的家族很传统，他们与洋人生意，却拒绝让洋式生活传到家里。北方本不像广州上海，这边的洋式会所本就不多，加上家里得，使得树到了国外后一度沉迷异国生活。”

“他参加了校划艇队，有段时间常与学校中的公混在一块，去名品店里定制西装，在舞池中会漂亮的男孩女孩，与他们喝红酒、吃西餐。他享受着用刀叉将带着血丝的细细割开，再放嘴里的觉，那装模作样的滋味让他觉得新鲜，也觉得自己与国人不同，什么人间疾苦，早被遗忘脑后。”

“金照祥。”今墅安没有回避，他侧过来，一只睛被胳膊挡住了，另一只陷在影里，得看不到情绪，“金照祥比金树大三岁，生的时候正好赶上大清朝灭亡，国人迷之际，所以祖父就以‘照前路以祥安’为寓意为他取名。”

“金。”今墅安盯着屋轻嗯。

“1935年临夏，树在毕业酒会上认识了乔治费因斯，一个来自英国的金发少年，那也是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取向，他喜男人。”

今墅安眉微微皱起，语气虽然还是清淡的，却不再轻松。边的呼已经绵长了，他偏，看见睡朦胧的韩骤，他还在打着神听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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