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儿，如果再给娘一次机会，娘仍然会同样的选择。而政儿也会面临这个问题：经历真，或是逃避它。这世上大多数人靠逃避过活，也许一生平安顺利，但离去时仍是一张白纸；但仍有些人靠不逃避过活，也许一生坎坷多灾，却活得彩，活得沉。”

嬴政久久凝视着母亲，漆黑的眸在炉火的余光中更显得不见底。

“政儿，你是上谁了吗？”突然，赵太后以女人特有的直觉和问。

嬴政并不作答。

赵太后有些了然地笑着，随后却又叹了气：“我想大概不是齐姬，她是个好孩，又为我生了大孙，可也不见你有立后的意思。不她是谁，娘只希望她能让你能更快乐一些，给你娘不能给的东西。”她靠在嬴政上，也许是说了许多话，中气显得越来越不足：“政儿，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学游？你一开始拼命地扑腾，却总是往下沉。后来你不扑腾了，任由托着你，自然而然就浮了起来……这就像啊，你越扑腾越是容易溺死。你总想控制一切，但有时却要顺从自己的心……”

“政儿不愿意说，也没有关系。娘还是那句话，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政儿的选择一定不会让娘失望。”

赵太后说完这句话，便缓缓闭上了睛。嬴政抱着母亲，摸了把自己的脸，却到一些久违的温。怀中母亲的心跟着更漏的节拍，一一滴，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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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雪停了。一缕明艳的光照昏暗的寝。嬴政扶着母亲在榻上躺下，将被角掖了掖，犹如母亲小时候常为他的那样。

“娘年纪大了，再歇一会儿吧。”他轻声。

秦王推开寝殿大门，缓步走到门前。殿外已乌压压跪满了人。他举目越过人群，望向远方：早晨的光洒落在银装素裹的咸城上，多么纯净而好的世界。

赵见秦王如雕像般不动，向旁的两个太监使了个。那两个太监小碎步跑寝殿，片刻后，嬴政听见殿内有人大放悲声。

公元前229年冬，秦庄襄王之后、秦始皇之母赵太后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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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就在嬴政木然看着人们忙内忙外地劳后事时，尚穿着便衣的张苍翻下，大约是连夜赶路，未来得及更衣。张苍行跪拜礼：“微臣可找到君上了。微臣有急事禀报。”

嬴政收敛了心情，正：“可是赵国之事？”张苍的话将他拉回了前的战事，情势是如此急，他本没有时间来奢侈悲伤。

张苍连续数天不停蹄，疲惫已极，方才只想着快些将重要情报传达给秦王，并没有注意周遭情势。在看到秦王微微变后，才发觉这里发生了何等大事。他不禁有些窘迫：“君上……微臣……微臣来得不是时候。”

“无妨，你的很对。这是非常之时，情报一刻也耽搁不得。”他此时注意到了只有张苍一人与一个侍从，便随问：“廷尉没有一起来吗？”

张苍在路上已对这个问题思忖许久，最终还是决定直接将李斯手书之信于秦王：“廷尉他……有一封信于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