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浅浅地叹了气：“政儿认为，王后应宽容慈惠，有母仪之德。与王共承天地，均劳分忧。而儿观后之中，尚未有合适人选，故仍在斟酌。”

赵太后微微笑了笑，丝毫没有责备之意：“政儿说得很好，可是政儿漏了一，最重要的一。”

嬴政有些不解地望着母亲。

“，政儿。”赵太后轻轻拍了拍儿的手，“你们需要相。平民夫妻之间尚且需要相才能共渡人生的风风雨雨，更何况日日面对更多危机与挑战的国君和王后？再贤惠的王后，你们不相，她的贤惠也是没有用的。”

“这是个最简单的理，可惜以前娘自己也不懂，了很多错事，也伤害了你，娘不要求你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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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燃烧着的炭炉发毕剥声，嬴政沉默地望着炭炉，火光勾勒他侧脸的廓，看不清他的神：“我生于王室，大约命中注定无法拥有那样的情。”

赵太后哀伤地看着他，到钻心的疼痛和悔恨：“政儿过早地看见了人世的丑恶，变得不愿意相信情。这娘有很大责任。”她默然良久，然后用力握了握儿的手，以一个母亲所能表现的最大关怀与情说：“但我的政儿是个不服输的孩。在邯郸被追杀时，他没有认过命。在蓟年兵变时，他没有认过命。在……那个人被放逐蜀地时，他亦没有认过命。政儿，娘希望你这一次也不要认命，这个世界上仍是有那样好的情，它不靠利益，不靠权威，只靠两人心心相印。而我的政儿也一定能得到它。”

嬴政藏在袖中的手不停挲着厚实的布料，他没有想到，母亲会说这样的话。他清晰地记得当年吕不韦和父亲将他们母抛弃在邯郸而独自逃生时，母亲愤恨和绝望的泪。那情景让年幼的他连杀了吕不韦，甚至亲生父亲的可怕心思都有过。于是他转过，以多年锻炼的暗藏锋芒的神视着母亲问：“那娘自己相信吗？娘自己经历过这样的情吗？”

“相信。经历了这么多事，娘仍然相信。”赵太后以同样定的神回答了他的问题：“政儿知夏姬的故事吗？”

嬴政不知母亲为何要提起这个女人破坏气氛。他并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知。杀三夫一君一，亡一国两卿。1”

赵太后并不在意嬴政的语气，只是自顾自地叙述起来：“世人皆言夏姬□□成，可娘总是不太信那些写史的男人们。夏姬是个苦命的女，也是个勇敢的女，她的不幸在于前半生所遇非人，而她的幸运在于她始终没有放弃，最后与巫臣终成眷属，而此后再无□□之事见于史册。”

嬴政默然不语，他握着母亲的手，似乎在沉思着。

“政儿，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娘，你会好起来的。”嬴政倔地打断了她，赵太后望着儿中斗天斗地的固执神笑了。

“娘的，自己很清楚。可是，让娘说完。”赵太后接着，她的睛似乎聚焦在很远很的地方，“娘这一辈，多是被别人安排着走，娘只追求过一次真正的……虽然，结局并不好，也伤害了你，娘说了，你不该原谅。”

“可是娘终于选择了自己想要的命运，验了作为人该验的情。尽这情并不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