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街的时候，这傻小的睛总是往游戏机的专卖店里飘，脚都挪不动步了，还努力摆一副不兴趣的样。

许辰从小跟着自己，吃了许多苦，别的孩尚在快乐的童年里无忧无虑玩耍的时候，许辰已是早早学会了懂事，包揽了煮饭和家务，即使心里有什么想要的，也绝不提，除了偶尔的羡慕神，从不会央求自己给他买什么额外的玩，害怕给他增添负担。

早熟得令人心疼。

“哦对了，隔新搬来的邻居过来串门，听说我过生日，还特地送了大闸蟹过来呢，真是个好人。”许辰迫不及待地拉着哥哥的手往餐厅领，“人就在里面，你快来打个招呼。”

“邻居？”段回川一雾，尚来不及思考是否要把这个随便放陌生人门的傻小教育一顿，一个熟悉的影已然撞帘。

餐厅关了灯，糕上的烛光摇映着一室温馨。

言亦君原本坐在餐桌边，见他来了，于是缓缓站起，蓝的条纹衬衫和笔直的衬得他越发清隽。

窗外清潇潇的月沁过玻璃柔和地照落在他上，而他的目光则温地投注向自己，比月还要皎洁明亮，以至于一时之间，段回川竟分不清，究竟是黄的烛光照亮了那人的脸，还是那太过动人的目光，照亮了自己的视线。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可以称得上事故的吻。

他们相识不过短短几天，数面之缘，段回川已经有鲜明的印象，仿佛言亦君面对任何人和事都是这般温和端然、从容沉稳的模样，但是他看自己的神似乎总和旁人有所不同，这样的觉似曾相识，分外熟稔，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

段回川还未舍得挪开光，言亦君已是轻轻一笑，率先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起初见到白小哥的时候，我还在奇怪，没想到，这就是段先生的事务所。”

“我也没有想到，言医生竟成了我的邻居。”段回川朗声一笑，招呼几人落座。不是不疑惑这其中是否过于巧合，不过下，到底还是惊喜和愉快占了上风——和言亦君邻居，觉还不错？

至少有大闸蟹可以吃呢。

像每一个庆生的时刻一样，许辰虔诚地许了愿熄了蜡烛，室内顿时陷了短暂的黑暗，借着这一刻的黑灯瞎火，段回川忍不住悄悄往言亦君的方向看过去，想看看那双睛，此刻是否一如刚才那般明亮。

待视野再次被光亮充盈，两人的目光竟猝不及防四目相撞，他们之间相隔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仿佛伸手就能揽到对方的肩，近到还来不及藏好彼此底那窃窃的隐秘，就暴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神汇的同时，两人俱是一愣，又极为默契地错开视线，像普通的旁邻友人那样寒暄起来。

白简和许辰一手一只蟹钳，咬在嘴里嘎嘣脆响，囫囵说着今晚的电视节目，阿珍又上了阿。段回川平日行事作风随不羁，但在餐桌上却很是斯文，仿佛是长期的习惯养成的惯。

刚锅的螃蟹极是，雪白晶莹的蟹巍颤颤地散发着气与清香，段回川用筷一挑酥的蟹黄和蟹，在蘸料碟里一沾即走，他瞥见言亦君吃蟹的作风，不由一阵慨，这人和人的差距，在餐桌上就一览无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