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通后，他老老实实地在店里打杂，大上他也明白，如今他年纪越来越大，母亲也越来越揽不到生意，老鸨和公两已经嫌光养着他们很不划算了。

可是除了这里，他们真的无可去呀。

为了不惹人嫌弃，孟瑶拼命地展示着自己的有用，活累活都得勤快又卖力，对楼里的那些们更是一个都不敢得罪，不论怎样的冷嘲讽都打定了主意不吭声。

她们嫌他不吭声是沉默的抗议，越发对他刻薄起来。

孟瑶于是即便怎么不兴，也得笑着……

哦，原来那刀枪不的笑，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练来的。

他小时，他母亲还是楼里的红牌，慕名而来者众，楼里的妹也都捧着他，断不敢欺负他。所以即便是娼之也好，孟瑶从没觉得自己比之别人差了什么。更何况他母亲本心气就，又常常教导他他有兰陵金氏的贵血脉，连带着孟瑶也是自尊心颇的一个人。而如今，他们母是越活越卑贱越活越艰难了，自尊什么的……也早就被践踏得寥寥无几。

如若从一开始便没有自尊没没脸的活着，或许还不会这么难受吧。

这一日他正在楼里打杂，忽地从楼上传来一阵喧闹。

二楼有杯盘盏碟破裂之声，一把瑶琴翻着飞了来，落到大厅中央，一声响，摔得四分五裂，把附近几张桌上饮酒作乐的人吓得破大骂。

孟瑶叫：“阿娘！”

孟瑶冲上楼去，孟诗正捂着拼命把衣服往肩上拉，一见孟瑶跑过来，忙：“我让你不要上楼的！下去！还不下去！”

孟瑶去掰那嫖|客的手，被一脚踹中小腹，骨碌碌下了楼，惹得一片惊呼。

他娘亲“啊！”的大叫一声，立即又被那客人拽住发，一直拖下楼。

孟瑶想挣扎着站起，无奈那嫖客一脚踹得实在太狠，腔小腹都疼难忍，本连腰都直不起来。然而他心中却惊恐万状，担心那人要当众殴打他娘亲，忍着痛，如同一条虫一般在沾满尘灰的地面上蠕动，一一地往前挪：“阿娘……”

然而孟瑶没有想到的是，那人没有殴打他母亲，却了更为过分的事。他扒了她衣服，扔到大街上，往她赤|的上吐了一，骂：“丑人作多怪，老还把自己当新鲜货！”

孟瑶只觉得浑血上涌，第一次认认真真从心底迸发一想要杀了那人的冲动。他中泪光模糊了视线，中发着如野兽般低的哀嚎，艰难地朝他母亲□□着颤抖着无助的爬过去。

他多希望自己此刻还能站起来，疾步走过去，脱下衣服，将他娘亲最后已经几乎消亡殆尽的尊严裹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