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夫已经快要来了，这帮同窗才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只留下孟瑶呆坐在原地，上血未止，衣衫凌，书本散落一地被踩的面目全非。

酸涩的泪在眶聚集，可是孟瑶生生噙住了，迅速收拾起地上的书本，抱着冲了教室，门还撞到了拿着东西正走课堂的夫。

后来不知是谁拿砚台打了他的一把，孟瑶被砸得整个人摔在地上，额上鲜血汩汩而，倒叫这帮文弱少年怔住了，这才陆陆续续住手。

这条路

孟瑶冲课堂后，连自己的衣服包裹都没拿，朝着云梦云萍城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连跑了小半个时辰，心脏都快炸裂了才慢慢停下了脚步……

这几个隔几个时辰前还和他嬉闹作一的人，此刻仿佛本不认识他。

“娼之……”还有谁在说着。

那隐藏在温和明媚的微笑下，真实的心痛。

如果他能早认识阿瑶该多好……或者哪怕他那之后，能够多试着了解阿瑶该多好……

蓝曦臣真的很想自己能够现在此时的孟瑶面前，在他最绝望慌张无助的时候站在他边，抱抱他，告诉他并非全世界都看不起他，告诉他这一切并非是他的错。他此刻与孟瑶共情着，知刚刚，那几个平日里与他好的同窗哪怕回以他一个不带讥讽和鄙视的神，都能救此刻的孟瑶于火……可惜，终究是没有。

“下贱之人……”

还有谁在笑着……

第18章

孟瑶是夜睡到半梦半醒间，恍惚觉得母亲抱着他，浑颤抖着无声哭泣，冰凉的泪痕打了他领的衣服，孟瑶不敢睁，他知他母亲那要的，断断受不了无助被他看见。

“哈哈哈，贱胚……”

孟瑶已然觉不到了，好似一个被判了死刑即将执行的罪人，脑里已经麻木一片。

一人起，众人便一拥而上，孟瑶消瘦的骨在他们愤恨的手里从被推搡拉扯到被围殴，衣衫被撕扯得不整，发被揪，那群只会读书的柔弱少年打起架来居然像群女人一般，只会东扯一下西掐一把。本来孟瑶习剑多年，就算无用，最少格手也会比他们好一，即便是一个人，如若还手也断不会吃这么多亏，可惜，那时他心中绝望，连带着也僵住，脑中一片空白，只会呆滞地立在那里，任人鱼。

们同窗共读？！呸！”那平日里本就妒恨他天资过人成绩优异的同窗可算是找到了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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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倦至极再度睡去之前，好似还听见阿娘在他耳边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

她母亲大是知他受了很大的委屈，本还心疼自己白掉的那些学费，看到儿伤心绝的样，却什么也说不了。

孟瑶再没去书馆。

“孟瑶……你去哪？上课了……” [page]

回望一书馆的方向已经看不到了，心中的委屈和心酸这才猛然爆发开来，他跪倒在地，伤心到了极致，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孟瑶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天暗了下来，他本应回到书馆的，毕竟这里荒郊野岭，距离云萍城，光走路的话还有好几天的脚程。可是孟瑶倔地不肯再回去了，如若真的在路上被野兽袭击或者被贼人所杀，那便是命吧？亦或者就这样结束一切也好的。这样想着，他一路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些书本，日夜兼程不眠不休不饮不走回了诗思阁。

然而她对不起他什么呢？不应该生下他么？不应该为娼么？不应该指望着那男人会负责来接他们为她赎么？

刚了自己的屋，他便了过去。

他用无助的目光，颤抖着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落在那几个平日里和他好到称兄弟的同窗上，得到的只是冷然和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