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疏朗，不尽的潇洒。

青年虽是神略带迷茫，似不知因何现前的少年，但仍是微微一笑，坐在盘膝继续抚琴。一首沉郁古朴的调，不应这番鲜活的景，听着听着，虞山觉得很冷了。

他想起死去的长辈，亲缘浅薄的族人们，十三岁的心委实有些寒了。不知不觉，那琴声止住了，那青年也慢慢走了过来，神仍有几分迷茫，然而却开：“”“……怎么了？”

少年仓皇地摇摇，不知今夕何夕。而长玉立的青年猝不及防地抬起手，在及他睛时虞山往后大退一步，正要恼怒，却见青年：“你……哭了。”

他指尖沾染的，正是他的泪。

“为何而哭？”

悲极怒极，哀恸郁结，十三岁的虞山也不过是等一句问话。

在虞山的话语中了解到经过，青年讲起庄鼓盆而歌的典故。生虚无，死虚无。言毕，不知怎地，他竟也叹了气，似乎发现自己是个很不擅长安人的人。

见他叹气，虞山疑惑不解：“那你……是否也在虚无？”

青年低眉，眉微锁，：“我也不知。”

月上中天，中莲叶随风悠悠，散发阵阵清香。月下，俊朗的青年如沐浴天光的仙，虚实不清。虞山骤然抬起手，抓住他，肯定：“我碰得到你，你是真的。”

十三岁的虞山便是那般执拗。如今时，如此刻。

今夜的月便又如那一刻，虚幻如梦，最终又会成假的了吗？杨青月看着前的少年，忆起梦醒曲终的痛苦，意识到许是会再次失去。静若的情，蓦然汹涌如。

他抱住了他，以挽留的姿态。

☆、第3章

雨连绵。风穿竹林，萧萧作响，别有幽愁暗生。

那一树的梨零落成泥，一院的景萧瑟，提醒人这已是秋分。虞山打着伞踏院里时，一望见那青衫人。

屋檐下，杨青月立着，后是半开的屋门。他着墨绿长衫，在一脉寂寥的院落景中，是最为墨重彩的一笔，轻易一，便铭刻心底。

一霎间，虞山停了脚步，隔着几步望着他，以空濛烟雨为帷幕遮住了中的痴迷。可待杨青月对他一笑，想踏步雨中，恐他着凉的虞山忙不迭地快步走过去。

“小心着凉。”这一句二人异同声，然后彼此一怔，忽而一笑。这一笑之后，见杨青月凝目看他，虞山忽火烧云漫上脸，遂低以拳抵轻咳一声，收了伞低眉了屋。

屋内幽静，一灯如豆。随后了屋的杨青月看见虞山弯腰去拭琴弦，正背对着他，黄火光下，少年略显单薄的脊背撑着衣裳，有几滴雨正在他背上渲染开来，若宣纸上墨染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