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对方却先一步开了:“八个人，多添一个，可行么？”

“不，”温客行补充到，“我是说，由我当那第八位姑娘，可行么？”

年轻的老鸨光毒辣，这厢看见周舒悠然而来，混不像那群见开的公哥儿，便觉此人不简单，连着那张“命不久矣”的脸上的表情也好像意味重了些。

三、

传说中的“竞艺大会”还有一个时辰才开始，依然挡不了这厢人攒动，闹不已。

话音刚落，其余二人不约而同了一丝异。

不加犹豫地迈着盈盈步走来，才发现有个姑娘随其后，像是随行的，不禁暗暗讶异，想着先试探一下份好了。 [page]

真功夫不掺假，这么三两下便到了目的地。

“这回的赌注在你啊，温兄——”这个男人突然恶趣味地拖长调调，豪气地勾住一时呆愣的温谷主，起凑近，任纠缠的发丝随鼻息轻拂，“而且最好再扮作阿湘那小丫的模样，这可是你以前招惹我时的豪言，别想抵赖，我可记住了。”说着默念了两声死者为大，小丧星你可别怨我，你周兄也是在为你扬眉吐气呢。

最后这一声儿耗光了周舒最后一丝隐忍，张言了半晌，末了丢下一句“你娘的”，就运起轻功，一下甩开了对方。温客行得了逞，一边掐着嗓唤着“等等家！”脚下却完全不像要人等的样，引得路人频频回望这对奇异组合，心中咋，现在的姑娘真是愈发不好惹了啊！

老鸨自当对方说的是前来赴会的客官，有些为难地一蹙秀眉，盈盈，“这怕是难办了，姑娘可只有七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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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算繁复的程自年轻女人中悠悠，更添了几分“随缘而起，止于缘尽”的妩媚，其间不忘向前男人暗送柔波，又仿佛不经意地频频瞟向一红衣的温客行，就差开问来路了。

竞艺竞艺，跟比武不同，竞的是才艺，也是风雅，更多的则是两人的惺惺相惜。为什么是两人？当然是因为参赛者不仅是前来赴会的公老爷们，怡红院挑细选的、足以代表自家门楣的七位绝娥娘也将于今晚一展风采。首先，是有意向参赛的人们自愿一笔押金——取数额最大的前七位，获得参赛资格，其余落选者便只剩下看闹、饱福的份了。再次，由三张琉璃长桌拼成的简易擂台就地落成，取来镂支架，缚上半透白帘，度足够遮住帘后的姑娘们，并距离桌面一尺即可。这一尺空隙，图的不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婉约，而是留来与恩客“沟通”的唯一渠——姑娘执笔作诗帘后，官人伏案品诗帘前，新墨初染的宣纸就是从这儿传来的。

周舒耳尖一动，话里是掩不住的嫌弃，“别用这声音叫我。”

女人笑着一搡对方，这般正经，还当你是个上派来察民情的官儿，没想到，不过是个难得的妙人！调侃完赶忙一把牵过周舒的胳膊，一边引他来，一边娓娓介绍起了程——

下二人当真市井了，竟有些难得的无措，像这么放宽心思游山玩，倒是一回。

题目签决定，七位官人各自选取一纸最心仪的，便算是促成一对良缘。倘若多人看中同一张，便需仿着该诗，自己作一首相当意境的来，此番裁决权便转向了姑娘手中，由她亲自挑最合缘的那首，换得贪共一晌。

丁儿憋屈霎时烟消云散，温客行咧嘴一笑，在那张妆容致的脸上却媚意全无，还显得格外诡异。看得周舒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决定，无奈告诫，“你悠着，天窗的手艺也不是能给你随便糟蹋的。”

温客行变扭地抬袖，撩起那碍的面纱透个气，却被周舒不由分说地了下去，只好侧过脸蔫蔫地掐着嗓唤一声:“阿絮……”

温客行重新拾起了小女儿作态，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的“官人”，演得不亦乐乎，也不知这两人到底是谁受制于谁。直到——

鎏金行书将三字牌匾勾画得奢华不已，门楣前垂下的银片彩绸又恰到好地添了几分脂粉气，即使是没文化的人富商也不至于误会此地的质。自古风月所，总有不言而喻的气息，不消统一装潢，那胜过十里酒香的馨香就足以勾来男人的钱袋，也勾来了几段错赋的尘缘。

“官人有些生呐——许是回来？”来自女人家的媚态自然，周舒颇为端庄地浅笑回应:“是了”，恰到好地顿了顿，尾扫过四周一浪过一浪的笑声，问，“听说你们这儿今晚有好戏看。”

“不糟蹋，不糟蹋，那我们是直奔主题呢还是先逛上两圈？官人？”

女人惊的是刚刚自以为摸对方了两分底细，这会儿竟又拿不准了——刻意压低的半沙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