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送来修补好了的，”米鸿说到这里抬看了白洛川一，倒是把白少爷看的有些张，忍不住站直了努力保持恭敬。米鸿也只看他一，并没有什么表情，“这些零零碎碎的等我再整理一两个月，给你邮寄过去吧，既然你自己有了铺，它们也算有一个好去，放在那或许还能被有缘人瞧上，带回去摆着，怎么都比搁在这些木箱里。”

米答应了，又问他：“爷爷，您不跟我过去看看了吗？”

米鸿略微想了一下，还是摇摇：“不去了，也没什么想见的人。”

他想见的人只有一个，就在这片土地，所以他也不会离开。

米鸿说的平淡，但是米心里还是有些发涩，他把手揣在衣兜里了好半天没拿来，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白洛川小声提醒：“你不是拍了照片？你给爷爷看看招牌，还有那个天井，这么多年过去了，让爷爷看看变化大不大。”

米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拿了手机翻照片来给米鸿看，米鸿对这些倒是多了一兴趣，看了之后有些慨，又问了他们找到谁买下的这个牌匾，米一一跟他说了。

“师傅还在的那会儿留在京城的就很少了，好几个师哥都回了原籍，找不到也是正常。”米鸿用手指摸了一下屏幕上的肄三堂牌匾，“你们找的那个人是师傅的一个外甥，他不喜学这些，打从前就这样，我听你们一说就知是他没错。他现在过的好不好？”

米：“都好的，他现在退休了，之前在中国书店上班，现在很清闲，每天养养鸟。”

米鸿听见他这么说，也略微宽了一些。

米见他神情缓和，还想多跟他说两句关于老朋友的事，白洛川找去的时候对方也问起过米鸿，只是他还未开，米鸿就打断：“就这样吧，既然店铺都‘回来’了，以后你们不用再找那个人了，那个师哥是比我一些，但也多少年过去了，你学的东西比我多多了，是时候该自己去些事了。”他想了一下，又，“不用别人教，生活就是你最好的老师，日长了，慢慢就什么都会了。”

他跟米叮嘱了两句，就让他们走了。

米不舍得走，一步三回的看他，但是米鸿古怪脾气这么多年半没变，孙前脚了门，后脚他就把木门关严了，不打算跟任何人多亲近一些，仿佛刚才的寒暄已经用完了一年份儿的耐心似的。

米前脚刚走，米泽海后脚就来了，他这两天每天半下午的时候都来给米鸿送饭，有些时候是四菜两汤，有些时候是五菜一汤，主馒、烙饼、饺着来，别人家长辈过年吃什么，米鸿这边也少不了。

他昨天刚在院里跪过，这会儿也不敢再招惹老父亲，把装着饭菜的保温盒放在门，又轻轻敲了敲窗棂，小声：“爸，我给您放门了啊。”

过了一会，又略微提了一声音：“爸，我放门，今天就不来打扰您了，过年好！”

这一句“过年好”，米鸿听他从年二十八一直说到了初三，瞧着还要再多说几天。

门外面悉悉索索的，像是有人跪下磕了一个，又起走了。

米鸿坐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车声响起，慢慢由近及远地走了，只余下木屋一侧的铁炉噼噼剥剥的烧木的声响，上面放着的老式黄铜壶里面的已经了，正在咕嘟咕嘟地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