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司景怔怔地望着他，像是不清楚他怎么知，额抵着他的额，“你——”

男人嘴温凉，比他的的度更低。

他抱着男人的脖颈，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也知，”他说，“大家喜的，都是听话的猫……”

老攻被他的手挤着英俊的脸，用挤来的章鱼嘴说：“你刚才好像说要退货。”

他抱着阚泽，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男人。

……

可总有什么是掩盖不了的。哪怕没人看得见，他的手，也比那个被追捕的妖脏多了。

司景彻底张大了嘴，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了。他掰着阚泽的脸，把他和回忆里的那盆猫薄荷之间慢慢打上一个等号，“……！你是我挖来的？”

反正——

人形六神什么也不知，若是知了，会不会觉得他不适合自己的猫了？

“你不用解释，不用说，”阚泽看他的瞳孔里，从那里又看见了当年茫然卧在原朝他看来的猫崽，“我也会懂得。”

司景打了个哆嗦。阚泽重新把他抱得更。

其实是没什么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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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退货的，”他彻底收回了手，糊不清，“你要是想退货，现在就行了。”

他特么给自己挖回来了一个老攻？！

他抱着阚泽的手指慢慢松开，低声说：“你要是后悔的话——也没关系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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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聪明又勇敢，打跑了很多很多的坏人。”阚泽声音轻轻的，一下下抚着他的背，“你没有别的办法——杀人不是你的错，他们的死，也不是你的错。”

人形六神只知他受过天罚。人形六神不会知，他杀过的人不是以个算，而是以千算的。

他的声音糊不清。

只有司景能看到上沾着的血。

阚泽没回答。

司景左看右看，还在不可置信，“你怎么会是我挖来的？”

司景咬住了自己的手背。他没再说话，只一下一下着气。阚泽却忽然伸了手，把他的手背从嘴里解放来，垂着亲了亲。

司景的心噗通一声沉了下去。

不就是盆猫薄荷吗，没了这盆，他还可以养很多很多盆。哪怕、哪怕不是阚泽呢。

——万一、万一要是后悔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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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的小只有这么一个。”

那手净而颀长，指甲微微透着粉，是被无数人赞叹的一双手。它们被拍下来，保存在各个粉丝的相册里。

反正也不会有多难过。

司景有心虚。这心虚和偷吃小鱼被抓到的心虚不同，那时他明确知自己是会被原谅的，是可以肆无忌惮的。

哪儿有喜他这不祥的呢。

司景瞧着狐狸和蛟龙为了追这个妖而忙前忙后时，内心总有个声音这么和他说。他压着不敢去想，不敢及，无数次告诉自己的是正确的事。

记忆里的短猫晃着脑袋，一派天真烂漫。他蹦着去挖蚯蚓，扑蝴蝶，他那时什么也不懂。

阚泽宁愿他什么也不懂。

“这样的话，你会不会也觉得……我是个坏妖怪？”

老攻还在用章鱼嘴艰难发言：“忘了告诉你，一旦挖了，概不退换的。”

若是可以，谁也不会想被迫长大的。

手指纠缠了下，好像并不想就这么放开，司景咬着牙，生生让它们分开了。

我们共同经历过。

可现在，他并没有这个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