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倏地止住，被里的人变得僵，并没有回应，屋里一下又恢复了安静，就像之前不过是李慕然的错觉一般。

“阿儋。”李慕然叹气，又喊，“怎么了？是不是伤疼得厉害？”连她都熬不住，何况是一个孩。

大约知不能再假装了，被里一阵蠕动，小少年从里面钻来，屋里很黑，什么都看不到，但是李慕然能够依靠听觉分辨他的动作。

“慕然，疼……”少年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的鼻音，还有短时间无法平息下来的噎。话没说完，他就停了下来，但重的呼声却显示他在极力克制自己。末世已经教会了孩们忍耐与。

李慕然心里又疼又，伸手轻轻摸着他的，柔声安：“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不由一阵羞愧，越发觉得自己是多么无能，否则又怎么会让这么小的孩必须靠自己熬过痛苦。

在黑夜里人的心防总是最脆弱的，因为她温柔的抚摸，少年一直压抑着的恐惧和迷茫一下暴发了来，他蓦然扑她怀里，失控地哭了起来，却还担心着会吵醒弟弟妹妹，而将声音努力地压制着，于是因为这压抑，抖动得更加厉害。

“慕然，我疼……呜呜呜……我真的好怕……我好怕，我不要变成残疾人……”白天还能颜笑，但面对即将残废的事实，别说只是孩，就是成年人也会无法忍受。他表现得已经够好了。

觉着怀里颤抖得难以自抑的瘦削，李慕然只觉得睛酸涩难当，终究没忍住跟着掉下了泪。

“别怕，慕然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不会让你变成残疾。”良久，她气，如同许诺一般说。

第106章卦象上上

这一夜李慕然发起了烧，这烧来得突然而又似乎在意料之中，总之，姑娘倒下了。哪怕是在昏昏沉沉的当儿，她也明白自己不能就这样倒下，并努力挣扎着想要醒过来。耳边一直有哭声，还有听不分明的说话声，让她心里更加焦虑，只是黑暗太过重，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

“哭什么？吵得疼！”被张睿不折不挠敲开门，拽到家里的病鬼着突突直的太，轻斥。

简陋的大通铺上躺着唯二两个可以支撑起这个临时组合起来的小家的人，不怪三个小孩没了主意，除了哭得凄惨得跟天要塌了一样外，就只能去找认识的大人们帮忙。可惜住在九区的人能有什么门路？要有门路早就离开这里了。就连他们自己都要扛，又谈什么帮别人。因此只能站在旁边七嘴八地说几句安话，又烧了开来帮着喂给两个烧昏迷的人，拧帕拭额降温。但他们心里都知，在前的环境下，一旦发起烧来，就很难再好了。

病鬼是不想闲事的，但是谁让他就住在隔，他有预，如果自己不来，接下来几天隔的哭声都会一直扰得他不得安宁。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说来也怪，听到人耳中，却有让人下意识想要服从的力，不止是三个小孩噎噎地停住了哭嚎，就连被叫来的黄海几人也都安静下来。

“给我端个凳来。”没去四周投过来的各样神，病鬼咳了一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