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说上了年纪的人都保守，忌讳面，尤其是上戏院去，因为娼戏不分家，在正派人里，甭那里了多大的角儿，多风光，那也还是个一一不好的地方。

她就此存了心思，总想着去后台看一看徐老板，别的意思没有，纯粹就是想知他怎么戏的。

灯光黯下去，四人于是看起电影来。

可母亲是绝不答应的，她是听戏没错，可绝不会让自家女儿和什么戏扯上关系，尤其还是一个扮女人的男戏，哼，兔儿爷！这叫什么事儿？

叶少秋只是摇：

买了票，沿着略嫌狭窄的楼梯上二楼影院去，四人挨着坐在第七排，许导演：

她是电影明星，可每次拍电影，总觉得不了戏，徐老板是怎么戏的？她太想知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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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短短几十载，何必在意别人的那张嘴？

到了散场时候，四人又从楼梯上下去，白文卿走在台阶上，只觉得前面一个人的背影极其熟悉，不由得喊了一声："淮宣？"

有的母亲不但自己不去，还要着自己的女儿，也不叫她们去，嫌女儿家去抛面丢人，但张太太显然是不在乎这个的，她要是在乎，也不会同意叫自己的女儿张可欣去电影明星了。

路上许多撑着伞穿雨衣的人，匆匆走着，躲避着这样晦的雨天，也有人气定神闲，格外钟这样的天气。

然而人挨着人，两人一时也搭不上话，只得等到了一楼大厅里，可还没等两人讲上话，张可欣便兴奋地上前和徐淮宣聊开了。

如果有邻家的大过来，或许会觉得折船只太过简单了，只用戒尺将旧报纸裁成方方正正的一小块，教小孩折一只千纸鹤来。

叶少秋听了，有些不舒服起来："怎么看国外的片？"

想想她拍过、看过的电影，导演都说演技，照她看，哪一个拎来都比不上徐老板！

四个人一起来到电影院。

但张可欣她可不看戏，只看年轻人喜的一些电影话剧什么的，只是没奈何被自家母亲拉了戏院包厢去，楼下戏台咿咿呀呀半响，她只嫌闷得慌。

雨并不大，然而细长，这雨竟是绵绵无绝期了。

许迁只得解释："不是这样，这一场电影，那导演倒不搞什么个人偏见的，我前不久看过一次，觉得好，所以也想叫你们看看。"

"你不知，在国外片里，我们中国人的形象照例都是些烟鬼、小脚、盗贼呢！难我们中国的女人就只是裹小脚？男人就只是烟鬼？我真不愿看这些混账影片。"

她是早已闻听徐老板的大名的，也曾去看过他唱戏，不过是陪着家里母亲去，她母亲便是张家太太一一是了名的看戏。

汪汪的小洼。

可谁知今日碰巧，就给见着了！这还不赶上去问一问？

扮演古人事，鬼门，这就是梨园，可张可欣不懂，梨园戏究竟有什么好听的？

说是大家，其实也只有三个人，白文卿和张可欣一定是要请的，另一个则是叶少秋。

这样雨的天，没什么好玩，小孩只好呆在屋面玩折纸，旧报纸用戒尺裁成一块又一块的长方形，不一会儿折一条纸船来。

对一个孩说来，要折千纸鹤，可太复杂了，看了一会儿，不得其要领，于是微笑着低下去，还是折着纸船。

后来看见徐淮宣扮的五旦上来，不由得呆了，这是男人扮的女人？像！太像了！简直活脱脱就是一个女人！

又到雨天，剧组照例是拍不成戏了，一天的时光没打发，于是许导演请大家一起去看电影。

"诺，今天看的这场是国好莱坞拍的片。"

"国外的电影不都是坏的，看看无妨。"

前面人听了，回过来，真是徐淮宣。

又加重了语气，告诫他："许导演，我知，你喜电影，我不妨拿书来举例，电影和书是一样的理，许多人喜读书，书也的确是好的，但不是所有的书都是好的！要注意！"

于是船载了小小的一方心愿，上小旗帜，拿着这船，小孩饶有兴致地跑到门前洼，让它独自一个儿晃晃悠悠飘在上面了。

路上人力车早已不见踪影了，只偶尔过去一辆电车。

阅读当年海棠未眠（1）

叶少秋听罢，这才消一气，说："既然这样，如今也没得说，看罢。"